“二公子一路劳顿辛苦,奴婢学过推拿的方子,不若为二公子消解消解?”
谢晏时上下扫她一眼,生得确实比方才那个丫鬟要有几分姿色,不过,他对这些事情没兴趣。
早在他十二三岁时,谢家的丫鬟就献过殷勤。
只不过,那时他一心都是要超越大哥,做谢家下一个后起之秀,对这些男女之事完全不在意。
现在他又长了几岁,这些丫鬟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谢晏时直接起身,走到谢叔早就派人拿回来的他的行李边。
“你来。”他略一偏头,冲那清秀的小丫鬟道。
对方显然还没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以为这是二公子要亲近她,强忍着眼角眉梢的喜意,快步靠近,声音轻柔:
“二公子想要奴婢做什——”
话音未落,眼前一点寒芒飞快亮起。
谢晏时手里的长剑出鞘,剑光被盛夏的天光一照,整间屋子都凉了下来。
“你瞧,这剑如何?”
他垂眸,看着精铁锻造的剑身,一分一寸都专注无比。
小丫鬟的呼吸都停住了,那剑距离她,不过半臂距离。
只要小公子想,剑刃轻而易举就能削去她的头发。
甚至,她的脖颈。
意识到这一点,心头的血一瞬间冷了下来。
律法规定,主家不能轻易打杀仆役没错。
可就算打杀了,只要主家权势足够,花钱就能消灾。
而她们这些命如草芥的平民百姓,官府又如何会真的要求这些权贵主家杀人偿命?
小丫鬟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奴婢,奴婢不知……”
谢晏时的眼神依旧在剑身上,嗓音不紧不慢,却又格外诚挚:
“你不知,是因为你从未用过剑,若你用过它杀人,就该知道,这实在是一柄不可多得的宝剑。”
“来,你想学吗?”
长剑往小丫鬟眼前一递。
却吓得她脚下一个趔趄,径直往后跌去。
她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也顾不上疼,连忙起身伏跪下来磕头: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请二公子饶恕!”
‘唰’地一声,长剑入鞘。
谢晏时将剑‘啪’一下拍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
“从前夫子教过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今我将这个道理教给你,希望你也能学会。”
“是,是!奴婢学会了!”小丫鬟一连声保证,只觉得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她真是没想到,这位看上去年轻俊朗的小公子,竟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狠角色。
自己不过是想试着讨好一二,就被他这么威胁……
“学会了就好,我身边不需要太笨的人。”谢晏时百无聊赖地开始亲自收拾起自己没多少的行李。
小丫鬟满头冷汗,脚下生风退了出去。
这一退出去,没看见路,险些撞到了一个人。
“灵姑娘。”她福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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