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不知道,因为自已这么一闹,长公主打算给的添妆也从一万两,变成了五百两。
等拿着嫁妆单子,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怎么,只有这么点?!
母亲的嫁妆她是知道,虽说账面上真正能支出来的东西不多,可绝对不会只有区区几千两银子!
时人都重嫁妆,哪家不是可劲儿给姑娘攒家底?外祖家从前也风光过,给母亲这个王妃的嫁妆就有大几万两。
可她看着单子所用的纸张和笔墨,也看得出来,是西南端王府中惯用的东西,不曾被调换过。
难道说,是父亲和那继母作祟,将她的东西扣下了?
一时间,清源只觉得浑身发冷,恨不得立即回西南去,质问那两人,为何要扣下自已母亲的嫁妆银子。
不等她开口,又听上首长公主的声音响起:
“既然你们互通了心意,范家人可说过什么时候来提亲?”
一句话,就打断了清源纷杂的思绪。
她回神,怔怔看向主位的姑母,底气一下就弱了下去:
“……他说,他说明日就是个好日子。”
清源才十六,这个年纪,对于京中贵女来说,再留两年成亲也不是不行。
但范波年纪不小了,已经二十有二,旁人在他这个年纪,嫡子嫡女都有了。
主要是,他膝下还有个三岁的哥儿,长久的没有主母教养,一直被姨娘养着算怎么回事?没得养歪了性子。
范侍郎和范夫人这一两年最愁的就是他的婚事,否则也做不出将给三公子说好的婚事转到他头上的事情。
长公主得到答案,比没有答案还生气。
她轻哼一声:“你们俩倒是个有主意的,父母之命媒妁之,终身大事,也能两个人私下里定好。”
连哪天来提亲都商量好了!
这哪里还将她这个姑母放在眼里过?
当初跪在自已面前情真意切、好不可怜,原来打心底里还是信不过她。
现下,那五百两,长公主也不想给了。
实在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清源就怕她因此更恼怒范波,还解释道:
“姑母莫气,这事儿都是我的意思,和范波无关,他原本也是想回去和父母商量之后再说的……”
长公主这下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声:
“好了,回去吧,剩下的不用你操心,安生等着出嫁便是。”
好好一个侄女,生得一副灵巧样,怎么内里全是草包?!
长公主在想什么,清源完全不知道。
她甚至还有些后悔,那日,范波情难自禁吻了自已,是不是就该顺水推舟,和他生米煮成熟饭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是不是姑母今日就不会这么勉为其难同意了?
但转念一想,范波那时说,要将这件事留在成婚后,对她如此敬重,她又怎么好不领情呢?
清源很期待成为范娘子的那天。
往后,她所有的仪仗,只有未来夫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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