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想想,到处跑了一天,也是有些累了,便将药方交给她,让她一会儿去问问,这些药都是什么作用。
她也不担心泄露什么,一来这只是张药方,没说是谁用的药;
二来,梁桃儿都是信得过的人,一家老小都在归园,更不会背叛。
梁桃儿领命,将夫人送回了归园,就紧赶慢赶去了一趟距离归园最近的医馆。
只是进出间,她未曾注意到,医馆里有个打扮寻常的小丫鬟,拎着药包,悄悄打量了梁桃儿好几眼。
终于确定,这瞧着,确实是谢夫人身边的丫鬟没错。
她前些天在长公主府里,还领着人去吃茶了呢。
小丫鬟拿了药,付了银钱,踩着梁桃儿出去的脚步,紧跟着出去了。
她得赶忙和邢长史报个信儿,就说谢夫人怕是有些症候,否则怎么会叫丫鬟来医馆?
长公主最近可关心谢家的事情了,没准她说这一回,还能得赏呢。
入夜,长公主府。
用了晚膳,长公主捧着一杯消食茶歇息,听了邢妈妈的回禀,惊得险些茶杯都没拿稳。
“你说什么?!”
她有些不可置信。
无咎竟然,不行?!
旋即一想,联系上谢家的情形,又很快懂了。
怪不得昭昭生了守拙那孩子之后,五年都不曾有孕,原来根由出在这上头!
她之前还想过,为何昭昭不张罗着给无咎纳妾,现在看来,竟是无咎拖累了她……
“嬷嬷,”她放下茶杯,急急抓住了邢长史的手,满脸自责:
“都怪我,都怪我当时怀他,总是日夜忧思,只怕那时候就伤了他的身子。”
若非如此,怎会瞧着龙章凤姿,实则是个外强中干的?
邢长史哪里会舍得叫她难过,忙劝道:
“公主,这怎么是您的错?当初发生了那么多事,您如何能安心养胎?”
“况且,公子和娘子能生下哥儿,可见不是坏彻底了,这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从前倒也罢了,往后您多多地赏赐东西下去,还怕夫妻两个没有好消息传出来?”
“是,是,你说得对。”长公主的手渐渐松了。
“去库房里挑几味用得上的药,明日一早,你就——”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了壳。
她能以什么名义送呢?
她们母子甚至都还未相认,她就算有心,也无法真的做些什么,否则只会弄巧成拙,好心办坏事。
“公主莫急,此时还需从长计议。”邢长史看不得她如此落寞,只好缓和了嗓音,低低劝她。
小郡王死在新婚夜的消息才传来,公主虽没有过问太多,可那毕竟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说半点不难过是假的。
如今又得知了这样的事情,她已经经受不起更多的打击了。
归园。
叶昭昭展开梁桃儿带回来的药方详解,才看了一眼,就猛地合上了。
老天,怎么是壮阳药啊?!
好你个李大夫,真是为老不尊。
等等。
李大夫说,是谢承璟去找他……
可谢承璟行不行,别人不知道,叶昭昭还能不知道吗?
何至于需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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