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孕初期,各种排异反应严重,李娘子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活生生瘦脱了相。
叶昭昭乍一看见,都吓了一跳。
才说了两句话,李娘子就抱着痰盂吐得昏天黑地,几乎要将心肝都呕出来。
杨四郎急得团团转,又是拍背又是递水。
恰好家里的蜜饯又吃完了,他只好赶忙摘了围裙要出门,拜托叶昭昭照看一二。
叶昭昭当然不会推辞,她将自已带的礼物放下,快步上前,掏出自已随身带着用来提神醒脑的姜梅子过去:
“这是酸的,你含一颗在嘴里压一压。”
李娘子接过,塞了一颗在嘴里,这才好受许多。
她靠坐在椅子里,有些赧然,勾了勾头发到耳后:
“让你见笑了,我这副样子,怕是见不得人。”
叶昭昭摇摇头:“没有,做母亲是一件顶顶伟大的事情,哪里会见不得人?”
“也是我没打声招呼就过来了,你别嫌我唐突。”
李娘子就瞪她:“都是做夫人的人了,还跟我这么客气。”
又眼尖地看见了她鞋尖上一点木屑,笑了:
“你今儿是从我家官人的爹娘那边来的吧?怕不是也要来做说客?”
叶昭昭略一挑眉:“杨老丈还请了旁人来过?”
李娘子哼笑一声:“怎么没请,他们夫妻俩自已就没少来。”
“说什么,这孩子毕竟留着杨家一半的血,得认祖归宗,我爷奶打出去过两回,就不敢来了。”
“吃着李家的住着李家的,那就是我李家的人,什么一半的血,生在我肚子里头,那长的就都是我的血。”
“我官人也叫我不必理会,反正他是绝不会回杨家去的。”
“你们夫妻俩心里有数就好。”叶昭昭也不是来说这些糟心事的,“今日来找你,其实是有一桩生意与你谈。”
她知道李娘子怀着孕,怕是不好日日都去摆摊,但光是在家里待着养胎也无聊,又恰逢自已要开新店。
所以她想着,能不能请李娘子做一些周边头绳。
之前甜香茶铺开业,竹筒泥人周边可火出圈了,瓦子里二手的价格都炒得翻了几翻。
要不是叶昭昭不缺钱,真想也加入这倒买倒卖的生意。
结果就是,生意太火爆的章老汉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摊子都干脆撤了,回家颐养天年去了,整日里就提溜着个儿子孝敬的鹦鹉溜达,偶尔还会去春意居,美美吃上一顿,再提着两杯竹筒奶茶回家。
叶昭昭原本还想找他的。
可章老汉情真意切地一番话,让叶昭昭没招了:
“原本我这么大把岁数了,年轻时候得继承祖业不得已,现在干这个就是图一乐,完了你们还真要我起早贪黑地捏,实话跟你说吧谢夫人,小老儿我现在看见泥都直犯恶心!”
叶昭昭只好开始寻摸别的周边。
原本还是打算找的泥人,可问来问去,要么是手艺不行,要么是性价比太低,都不如她的意。
思来想去,就想到了饰品这一项。
就是不知道,番茄和辣椒形状的头绳,京中的小娘子会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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