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呆子,追上来做什么?
却又忍不住期待。
他可是说,还有样东西,等着下回见面给她的。
叶昭昭便放下帘子,用团扇轻轻打了一下谢静棠的手,笑着点她:
“叫你藏着掖着,人家可光明磊落得很!”
只差没将对前未婚妻有心思昭告天下了。
谢静棠又羞,又有些恼:“我藏什么了,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他说得中了进士才来提亲,谁知道是不是哄我的。”
叶昭昭还是忍不住想逗她,故作深以为然道:
“你说得对,都是他的错,原本范家退亲这事儿就不道义,即便他真考中了,我们也不能让你嫁给他!”
“啊?”谢静棠瞪圆了眼睛。
才要说那也不是范辉的错,就对上了嫂嫂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跺脚,别过头去:
“嫂嫂你这人,真是坏死了!”
说话间,马蹄哒哒声也由远及近,到了跟前。
“敢问,车内坐着的,可是谢家大姑娘?”
一道清冽的少年声音响起。
谢静棠一下就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看向自家嫂嫂。
叶昭昭也不说话,只用眼神示意她,想说什么随便说。
谢静棠便只能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车里。
范辉便继续道:“谢姑娘,范某今日便要出发去青麓书院求学,那日答应你的信物,只能等来日回京之时再交给你了。”
“届时,范某若能蟾宫折桂,再来向谢大姑娘赔罪!”
谢静棠一惊,一把掀开窗帘,看向外头骑在马上的小郎君:
“你怎么今天就要走?!不是说明天才——”
范辉便坐在马上,与她尚且隔着数尺距离,勒马不紧不慢地跟着,眼神落到陡然掀开的帘子,也惊了惊。
不过很快,看见里头坐着的粉衣少女,打扮俏丽生动,远胜那日芳林园诗会。
他压下胸口翻涌的情绪,故作淡然、弯唇一笑:
“今日能得见谢姑娘一面,已是范某荣幸之至,不敢再以信物要挟谢姑娘苦等,这便先行告辞!”
说完,一扯缰绳调转马身,策马就走。
“等等!”
谢静棠急了,掀开车帘就要往下跳。
叶昭昭一惊,想伸手抓,都没抓住。
还是袁弦眼疾手快,将人拦腰截下,再稳稳当当地放到了地面,否则这一跳,非得崴脚不可。
谢静棠不管周遭百姓惊奇的目光,下了车,拎着裙摆就往回跑,谢家的马车也很快随之停了下来。
“范辉,你给我站住!”
她跑了几步,就不想跑了,站在原地,冲那还无知无觉的背影大喊一声。
范辉浑身一震,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什么,立即回头。
日光下,一身清丽粉绸的少女就站在长街尽头,双手叉腰,一如上次在归园后门见面。
视线里,好似整条街都在褪色。
他只看得见、听得见她气鼓鼓地放狠话:
“你今儿要是敢走,我以后就再也不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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