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解释道:“这是我东家的骡车,我只是个赶车的。”
原来隔壁那对父子,如今已经是谢承璟的随从了呀,莫鸢儿心中欢喜,暗道未来摄政王果然不同凡响,这么快就又有了手下。
她见段恒将下了车,将车帘掀开,立即面露微笑,朝车内望了进去。
仅一眼,莫鸢儿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了。
车里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之前当面指出抄袭的那个马行街的妇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
车里,叶昭昭看见了车外的莫鸢儿,也挑了挑眉梢。
她从车里下来,段恒已经冲她招呼了一声,就兀自进谢家小院搬竹筒去了。
车边,只剩下叶昭昭和莫鸢儿两个人。
叶昭昭刚租了房子,心情不错,准备走回来时,就遇上了正巧赶车来搬竹筒的段恒,便顺道上车一起回来了。
所以,眼前这位姑娘,还真住在甜水巷?不是认错了人?
叶昭昭看她一副震惊到瞳孔瞪大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好巧,姑娘也住在甜水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莫鸢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恰好这时候,段恒搬着用过的竹筒出来,莫鸢儿抢在叶昭昭开口之前,先恍然小悟了:
“我知道了,你是从这家进的竹筒去做生意的吧?怪不得当时你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是觉得自己是正儿八经得了人家同意——”
听她脑补得厉害,叶昭昭立即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这位姑娘,实不相瞒,甜水巷的生意也是我的,这里就是我家,你那日说你是我的好友,可我实在想不起来认识你。”
原主在汴京五年,要说一个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是假的,但能凑过来的,也是和原主臭味相投的一路人,谢承璟出了事,立即就树倒猢狲散了。
眼前这个,这样年轻,还是未嫁的姑娘家,她搜肠刮肚也不认识。
莫鸢儿惊疑不定,几乎破音:“你,你是谢大哥的娘子?!”
叶昭昭依旧微笑:“若你口中的谢大哥说的是谢承璟,他正是我官人。”
莫鸢儿抖着嘴唇,好半天没能做出回应。
她像是第一次见到叶昭昭似的,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来。
第一印象自然是美貌,绝顶美貌,汴京城贵女无人能出其右,身段纤细玲珑,却并不弱柳扶风,哪怕穿着简单朴素,也不掩那一身与众不同的气度。
谢承璟的原配娘子,竟是这样一号人物。
莫鸢儿越看越觉得心惊,又暗自将自己与对方作比较。
相貌身段,她确实比不了;家世的话,这位也是江南四品官唯一的嫡女,自己说好听点有个宁国公的爹,可毕竟是外室养大,也算不得什么;至于才情能力和性格脾性上……
她说这竹筒生意都是她的,端看如今这行有多火热、汴京几乎每个夜市都有竹筒饮子就可见一斑。
莫鸢儿的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
怪不得。
怪不得谢承璟连多看自己一眼都不曾。
怪不得谢静棠也对自己冷冷淡淡。
为何前世,她从那些人的口中,只听到了谢承璟原配的种种不好,却从未有人与她说过,会是这般姿容的人物啊!
她真的,能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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