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做什么?!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儿子,还有没有天理了!”
“陶婆子。”叶昭昭一记眼刀看过去,“你来得正好,省的一会儿官爷来了,还得去陶家抓你。”
陶婆子一愣,什么?抓她干什么?
她转身就想走,前面就横过来一把柴刀,森冷的刀面还泛着银光,吓得她三魂七魄都飞了。
叶昭昭冷下脸,气势还挺唬人:
“你们陶家人一次两次来我家盗窃抢劫,上次我看在邻里街坊一场,放你们一马,可我是卖饮子的,不是放马的,你们打量着我家好欺负,那这次就新仇旧账一起算!”
上次是她想当然了,以为有了段家父子俩在旁边,还有律法约束,陶家还花了一贯钱,应当会学聪明点。
现在看来,不彻底将陶家除了,以后怕是数不尽的纷争。
陶婆子的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了。
她哪里知道,这两个混账东西来谢家了小偷小摸了?
段恒脚程快,抢在谢叔跟前,就冲出去寻军巡铺屋[1]的铺兵来。
这会儿已经是宵禁时分,好在为报案而犯夜不属于违法,不会被笞打。
谢承璟忽然道:“去屋里看看,还少了什么。”
叶昭昭闻,看了他一眼,他怎么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一下就看出了她想干什么?
她点点头,转身回了西间。
灵娘跟在她身后,两个人进了屋,点亮了灯。
妆奁完好,锁也没有被撬的痕迹。
灵娘还纳闷,明明她们今晚一直待在西间,为何还要进屋看看少了什么?
就见师傅打开了妆奁上的一只红漆木匣子。
一瞬间,即便室内只有微弱的烛光,那匣子里的光芒也险些晃了灵娘的眼睛。
因为那木匣里头,是一套镶八宝金头面,光华流转金光闪闪,整整齐齐码在里面,一件不少。
灵娘松了一口气:“师傅,东西都在。”
叶昭昭盯着那套头面看了几息,忽然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只金镯子,套在了灵娘的手腕上:“你先戴着。”
“师傅?”灵娘不解。
金镯是一对,拆出去一个,还剩一个。
叶昭昭它拿起握在手里,又将木匣合上,放回原处。
她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在烛光下看不太分明:“灵娘,”
“等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别出声。”
灵娘虽然不明白师傅要做什么,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叶昭昭走出西间,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惊怒,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回到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只金镯子。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妆奁被翻过了,长公主赐的那套头面少了东西!”
她举起手里的金镯子,拿出了毕生演技:“这个镯子是一对的,还有一只不见了!”
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只金镯子上。
月光下,镯子上缠枝莲纹和镶嵌的宝石清晰可见,一看就不是寻常物件。
陶家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天爷!这小小的谢家,还有长公主赐的头面?
不不不,这不是他们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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