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璟说,戴老太爷前年已经致仕回了老家青州,如今京中只留两个官位不高的子孙。
至于大皇子妃生前的贴身丫鬟,“病故”的病故、“失踪”的失踪,一个都没留下。
但叶昭昭不信。
大皇子妃嫁入恭王府数年,身边少说也有七八个丫鬟婆子,若是一夜间全没了,那也太招人耳目。
恭王虽然跋扈,却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多半是将人远远打发了,眼不见为净。
她就是要段恒去找还在京中的人。
不过,能不能找到另说,她先得将大皇子妃真正病故的原因,透露给崔尚书知晓。
所以第二件委派给段恒的事情,就是托他蒙着面去找几个小乞丐,将真相散播出去。
一切还需要时间。
一连几日,叶昭昭照常摆摊做买卖,段恒一直没有新消息传来。
倒是柳云又来了一趟。
她将几个洗干净的竹筒还给了叶昭昭,“叶娘子,多谢你的饮子,将军如今好多了。”
“而且,不知为何,虞家门口把守的那些人,如今都退去了呢,看来之前是我误会他们了,还以为是担心将军不愿意嫁,所以想将将军关起来呢。”
柳云语气轻松,虽然谈不上多高兴,至少没有之前那么烦闷了。
毕竟主子不好受,底下人也要跟着受牵连。
叶昭昭闻见了她身上的油烟味,就知道她最近下了厨,想来是虞岚又可以吃上柳云准备的饭菜了。
看来,长公主确实出手了,至少现在,虞岚的出行不会太受限。
柳云:“将军说,她今儿还想喝叶娘子的饮子,这才叫我来买些呢,不过不用竹筒饮子了,竹筒得来不易,她已尝过新鲜了,晓得味道了。”
叶昭昭一听,顿时明白,虞岚肯定是看见了她藏在麦秆里纸条,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又过了几日。
周雄奇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甜水巷里,见这边排队的人多,十分自觉地跟在了队列之后。
等快排到时,前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有小厮替自家公子跑腿买竹筒饮子,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却没了竹筒。
这可将小厮急得抓耳挠腮,直呼叶娘子救命。
叶昭昭也没办法,竹筒要煮沸过阴干才能用,眼下虽然回收了一批,可卖饮子的速度赶不上回收清洗的速度,竹筒饮子就变成了每日限量售卖。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之前长公主的事件再度发生,叶昭昭还去找杨木匠,对竹筒做了一次返工。
让他在每个竹筒底部,刻上杨记两个大字,作为防伪标识。
如此一来,京中虽然有打着竹筒饮子的其他小摊贩,但因为收来的竹筒上没有杨记二字,所以都不是最正宗的那一家。
不是没有人想模仿着刻上杨记,可不出几日,就被杨木匠拎着斧头找上门,说既然是他家做的竹筒,为何还不给他结工钱。
小摊贩心里怄得要死,偏偏拿他没办法,毕竟现在来买饮子的客人,都在看笑话。
一来二去的,百姓们都认准了甜水巷,也就有不少的高门大户,也好奇这饮子摊的味道,遣仆人来买。
叶昭昭很无奈,说他明日一早来,她一定为他留着竹筒饮子。
可那小厮都要哭了,就是不肯走:
“叶娘子,您就发发慈悲吧,您家中肯定还有竹筒的,我今儿要是买不回去,郡王非剥了我的皮不可!”
郡王?
叶昭昭浑身一僵。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