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如今废太子还活的得好好的,只是幽禁在皇陵之中,她只能猜测,应当不会是谋逆这样的死罪。
那会是什么?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正巧又有一波客人抵达,叶昭昭只好将思绪暂且压下,专心招待起食客来。
当天收摊回家,叶昭昭把这遇到卢公这事告诉了谢承璟。
谢静棠是见过卢沅的,所以即便叶昭昭没见过,知道这号人物也不奇怪。
男人正在灯下抄书,闻笔尖微顿,赶在墨汁洇开之前,立即停了笔。
“卢公,”他顿了顿,才问,“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叶昭昭回忆了一下:“瞧着精神矍铄,喝了一整杯红玉露,还夸我的竹筒饮子别出心裁。”
谢承璟微微点头,没再说什么。
叶昭昭见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忍不住问:“当年,太子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才——”
她没说下去,因为谢承璟在听见太子二字时,已经掀起眼皮,声音中带着几分警告:
“隔墙有耳。”
叶昭昭浑身一僵。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谢静棠他们会听见,还是说,现在还有人在监视着谢家?!
那件事都过去大半年了,如果还有人在监视,那也太恐怖了。
她僵硬地闭了嘴,只觉得头顶仿佛真有一双阴恻恻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见她如临大敌,谢承璟轻轻移开视线:
“放心,你我对话他们听不见,但我若是此时告诉你,你往后行事必定深受影响,即便加以掩饰,他们精通审讯,能一眼看出你的异样。”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分析利弊,说给叶昭昭听。
往常他断不会说这么多,因为他知道,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想试着相信她。
所以,不是他故意瞒着她,是他不想她因此事身陷囹圄。
叶昭昭想想也是,便不再多问。
有时候,知道得越少,反而是一种保护。
而且,谢承璟肯定不会无的放矢、说什么精通审讯的话。
万一她露出什么马脚,出去摆摊时被掳走审讯——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叶昭昭的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她可不保证自己能抗住威逼利诱,万一严刑拷打,没准连穿书的事情都要吐出来,那就真完犊子了。
如卢公所想,竹筒饮子才推出不到三天,京中不少小摊贩就竞相模仿起来。
这日一早,叶昭昭刚到摊位,就看见李娘子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叶娘子,你可听说了?”她压低了声音,“仙人巷那边也有人开始卖竹筒饮子了。”
叶昭昭丝毫不意外:“竹筒不是什么稀罕物,汴京城这么大,我能想到,旁人也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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