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说他自有安排,守拙也很想和爹爹小叔一样,读书考取功名,造福百姓,成为国之栋梁。”
谢晏时没忍住,轻呵了一声,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四岁侄儿,又连忙收起面上讥讽:
“守拙,你记住,想成为国之栋梁,并非只有考取功名这一条路可走。”
守拙面露不解:“那还能如何做呢?”
谢晏时嘴唇微动,想说做什么国之栋梁有何意义,但顾忌这守拙毕竟还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守拙,过来帮阿娘挽袖子。”就在这时,叶昭昭的声音遥遥从厨房响起。
于是小奶包子猛地扭头,撇下小叔头也不回地“蹬蹬”跑了。
“来了阿娘!”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厨房里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叶昭昭今天格外有干劲。
昨晚和谢承璟说开了之后,她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虽然他没有明确表示“我完全相信你”,但至少他不追究、不怀疑、不排斥,这就够了。
她要做的,就是继续用美食征服汴京,最好是能凭自己的本事在汴京立足,好应对以后的各种可能!
“大嫂,你起这么早?”谢静棠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头发都只松松挽了个髻。
“今天要多做些饮子,昨天只出了半日摊,今天肯定有很多食客。”叶昭昭头也不抬,手上飞快地搓着小圆子。
谢静棠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大嫂今天心情格外好,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她打水洗漱完,就挽起袖子进了厨房:“我帮你一起。”
经过这一个月时间,她也算是能如常说出帮忙这样的话,再也不会别扭了。
现在的大嫂不计前嫌,对她像是对亲妹妹一样,她自然要投桃报李。
姑嫂两个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时辰,天光熹微时,才把四个大木桶装满。
谢叔也起来了,主动帮忙推车出去。
他伤虽然好了,但叶昭昭不让他干重活,只让他管账和打下手。
“谢叔,这是前些时候的账本,你今日在家帮我核算一下,等巳时正再按照我昨日说的步骤,将锅里的饮子熬上。”叶昭昭把记账的本子递给他,细细叮嘱了几句。
谢叔有些激动:“欸!好!”
他已经半个多月没出门了,在家里养伤一直躺着,如今能跟着大少夫人做事,哪怕只是算算账熬熬饮子,他也高兴。
推车推到摊位时,李娘子已经到了。
“叶娘子!中秋过得怎么样?”李娘子热情地打招呼,看见谢静棠,又夸她今日的发髻梳得好。
谢静棠也不是第一回来那个羞涩腼腆的小姑娘,闻十分大方地回夸了过去。
几人闲聊几句,一旁的王伯倒是没有阴阳怪气。
因为今日,他的胡饼摊子前,居然排了四个食客!
这在前一个月,是绝对不会有的盛景。
生意好也就导致他忙得团团转,根本没空搭理隔壁。
叶昭昭有些意外,多看了一眼。
原来王伯今天推出了新品“蜜渍胡饼”,就是在饼上刷了一层饴糖,撒了点芝麻。
不算什么大创新,但胜在便宜,和白胡饼一样,依旧卖五文钱一个。
正瞧着,忽听遥遥一声清脆的小童喊声:
“叶娘子!叶娘子!”
叶昭昭举目望去,觉得那孩子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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