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隔了一个摊位的摊主,就说这停下来打算看热闹的百姓,那都是未来的主顾。
不做出个善解人意的样子,旁人哪会先入为主对她心生好感,继而做她的生意?
王伯只当做没看到,半晌就是不接。
叶昭昭也不傻愣愣捧着,见他似是还闹别扭,干脆将碗勺往他摊位上一放,留下一句:“王伯您慢用,吃好了我来收碗勺。”
下一瞬,她将另一个木桶的木盖打开,一股更加酸甜甘醇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那木桶里盛着的,恰是半桶深沉而温暖的琥珀色。
豆子熬得极细、极棉,看不到完整的颗粒,陈皮辛香张扬,清淡的苦意恰好地中和了甜腻,便是闻着,便让人觉得舒畅妥帖。
“红玉露碧玉露,喝了心里润呼呼,甜香饮子熬得暖,一碗下去赛仙丹!”
一声清亮带着笑意的吆喝出去,周围的百姓们不管要不要买吃食的,都看了过来。
旁边王伯嗤笑:“还赛仙丹,好大的口气!”
李娘子却是捂嘴一笑:“叶娘子这话也不假,我刚喝了一碗,正是心里头暖和甜润的呢。”
有她帮腔,很快就有犹豫的百姓上前两步。
“小娘子,这饮子怎么卖?”一个做粗布短打打扮的小少年问。
“红玉露碧玉露都是一碗十文,添小圆子另加两文。”叶昭昭口齿清晰,手里的长柄木勺还不断抄底搅拌着两个木桶里的糖水,更逼得那些甜香气弥漫开来。
那小少年摸了摸怀里,掏出铜板数了数,递过去十文钱:“给我来一碗这个绿的。”
“好嘞!”叶昭昭在钱递过来的一瞬间,就看清楚了里头分文不差,她接过,却又还回去两文。
小少年兀自不解,还以为是自己多给了钱,正愣神,就听对面摊主道:“今天是我做生意头一日,给你便宜两文。”
说着又拔高了些许声音,对着围观路过的百姓道:“新摊开张,图个吉利,头十碗都便宜两文!”
渐行渐多的百姓们脚步都慢了几分。
一侧目,见甜香饮子摊后头的小娘子生了一张漂亮的脸蛋,手上动作却伶俐,高扬木勺,清亮的甜汤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流利的弧线,落在木碗中。
小少年接过碗,勺子都没用,直接呼噜呼噜喝了起来。
“如何?如何?”
立即有人问其味道。
可那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贪吃的时候,嘴边有了好吃的,哪里还有功夫搭理这些个,只摆手不答语。
叶昭昭就笑道:“好不好的,叔伯婶子、小娘子小郎君们尝尝不就晓得了?还剩九碗能便宜两文钱呢!”
被这么一提醒,那些好奇味道的行人也都有些等不及了。
寻常木樨熟水、绿豆熟水的,也得要八文十文一碗,眼见这摊子卖的饮子扎实,瞧着量大管饱滋味还足,众人都有些动了心思。
“小娘子,我来一碗红的!”
“小娘子,我也来一碗红的,要加小圆子!”
“给我来碗绿的……”
“什么红的绿的,人家小娘子都说了叫红玉露碧玉露,这般风雅好听的名字,被你们一群市井庸人说的俗不可耐。”
“我去你的,你买不买?不买别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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