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塌了,床上两人毫无意外一起摔进坑里,辛湄的脑袋还撞在床柱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只手忽然轻轻按住她脑袋的那颗包上,辛湄抬头,对上一双血红却温柔的眼。
“胡闹。”
陆千乔低声说着,一把将她从坑里拉起来,掌心替她轻轻按摩脑袋上的肿块。
见她抬头傻乎乎地盯着自己,他笑了笑,“疼得厉害?”
辛湄又激动了,两眼又含泪了,嘴唇又颤抖了。
气氛,这才是气氛!
她一头扑进他怀里,脑袋像要钻进去似的使劲蹭,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蹭得他胸前衣襟湿漉漉一大片。
“你醒了你醒了!”
曾经想好的,反复预演的,要说的那么多漂亮话,事到临头又全都忘了。
除了重复这三个字,她什么也想不起,也不愿再想。
陆千乔按住她乱动的脑袋。
这种时候他依然笨拙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一遍遍替她揉着脑袋上的肿块,再用袖子上干净的部分替她擦眼泪鼻涕。
他做了好长一个梦,娶了辛湄做妻子,过完平凡人的一辈子,圆满而没有遗憾的醒过来,面对的却是她滔滔不绝的眼泪鼻涕。
梦里那个贤惠而温婉的辛湄,呃,果然……只是一个梦啊……
可是,这样更好。
他的手指插_进她柔软的头里,替她将凌乱的辫子拆开,用手指细细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