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辛湄还是没能沐浴成,陆千乔把她关在归花厅,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下午。
“你到底要怎么办?”
辛湄扶着下巴,有些无力,“拴着我,一直到死?”
陆千乔摩挲着一块质地很次的杂色玉,沉默良久,方道:“还有三个月,这三个月我须得确保皇陵无恙。
到时候如果……我还在,自然放你走。”
辛湄大惊:“那你要是不在了?”
她就被栓在皇陵,直到饿死?
他没有回答,只是心事重重地看着手上那块杂色玉,目光深沉。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酒楼,傅九云说战鬼一族半数都死在二十五岁那道坎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知道。
眉山大人说他是战鬼,所以……再过三个月他就满二十五岁,要死了?
辛湄抓抓脑袋,绞尽脑汁:“那、那个,天无绝人之路……你也别太难过,须知死是不同的,有的人死如轻尘,有的人就重如山峦,你要努力让自己变重一点……”
陆千乔的手指僵住,抬头看着她,询问:“……你是在安慰我?”
“是啊是啊!”
能看出她的苦心,真不简单,“说不定你二十五岁那天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了!
别想太多啦!”
这两句还像点样子。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外面热闹的锣鼓丝竹声倾泻而入,水池上搭了个戏台子,看样子赵官人的新戏折子是在今晚上演,群妖们坐在池边叽里呱啦,有的嗑瓜子儿,有的指指点点,开心得没心没肺。
“人偶戏?”
辛湄凑过去看,眼睛顿时亮了,“是我没看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