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正渊有些动容。
张云锦看着那枚奖章,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爸年轻时候在炮团参加边境自卫还击战时得的三等功军功章。今天早上临出门前,他背着你偷偷塞进我包里的,说让我亲手交给你,给你留个念想。”
白正渊捧着那枚沉甸甸的勋章,只觉得掌心里托着的是一位老军人一辈子的荣光与托付。
他将红布重新包好,庄重地放进了贴胸的军装内衬口袋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张云锦:“挺好的,云锦,你回头替我好好谢谢叔叔。”
张云锦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回过头,英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爽朗明艳的笑容:“谢什么谢,那是他给你的,要谢你下回自己当面跟他说去。我回营了,你路上慢点开!”
说完,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过身,迈着矫健利落的步子,大步走进了哨兵林立的营区大门。
白正渊坐在驾驶座上,一直目送着她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办公楼的光影里,才深吸了一口气,挂挡踩油门,驱车驶回野战三营。
回到单身军官宿舍,白正渊第一件事便是把那枚老式军功章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床头柜的正中央。
看着那枚在昏黄台灯下散发着温润暗芒的五角星,白正渊在床沿上坐了好一会儿,胸腔里满是踏实的暖意。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公用电话机旁,熟练地摇动拨号盘,拨通了家里小饭馆的电话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迅速接了起来,听筒里瞬间传来了白母那熟悉的大嗓门:
“喂!是正渊吗?是不是正渊啊?!”
白正渊握着话筒,忍不住笑出了声:“妈,是我。我刚回营区。”
“哎哟老天爷!可算打电话回来了!”白母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白父在旁边急切地问“是儿子不”。
白母连珠炮似地发问:“怎么样啊正渊?林城冷不冷?见到云锦她爸没有?老人家脾气好不好相处?对你印象怎么样?你快跟妈好好说道说道,妈这一整天心都悬在嗓子眼儿呢!”
白正渊靠着墙壁,笑着耐心回道:“妈,您慢点问。一切都挺好的。叔叔人特别实在,也是个老当兵的。在家里留我住了一晚,今天早上还亲自天不亮起来给我烙了葱油饼,我们俩喝了半瓶白酒,聊得特别投机。”
“真的?!”白母在电话那头高兴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在发颤,“哎呀!那就好!那就好啊!老白,你听见没有?亲家公给正渊烙葱油饼呢!还喝了酒!”
白母缓过劲儿来,连忙在电话里叮嘱:“正渊啊,人家老人家这么看重你,咱们白家绝对不能失了礼数!我和你爸商量好了,等下回云锦再来咱家,咱得备一份大礼,好好回个礼!可不能让林城那边觉得咱们不懂规矩!”
白正渊心里一阵温热,连声应道:“行,妈,都听您的安排。您和我爸也别忙太晚,早点歇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
挂断电话,白正渊走回宿舍,关上房门。看着床头柜上的军功章,他眼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
从林城回来之后,部队的生活重新回到了紧锣密鼓的日常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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