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了白父一眼,白父也放下了酒杯,收敛了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先吃着,我进屋拿个东西。”
白母站起身,快步走进了主卧。
张云锦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白正渊,白正渊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
片刻之后,白母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的手里托着一个用大红锦布细细包裹着的小木盒子。木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处被打磨得极其光滑。
白母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在张云锦身边重新坐了下来。
“云锦啊。”白母轻声唤道。
张云锦立刻放下筷子,端正了坐姿:“阿姨,您说。”
白母低下头,一层一层揭开了那块红布,露出了里面的深色紫檀木盒子。
“我和你叔叔都是粗人,以前开小饭馆,后来家里出了那些糟心事,好不容易才把欣欣认回来,日子才算真正过安稳了。”白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眼神却无比真挚,“正渊这孩子,性子直,认死理,认准了一条道就八匹马也拉不回头。他当兵这些年,受过不少伤,我和他爸天天在后方提心吊胆,就盼着能有一个知冷知热、能跟他并肩作战的人。”
白母伸出粗糙的手,轻轻打开了木盒的铜扣。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翠绿欲滴的翡翠玉镯,在头顶白炽灯的照耀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水头极好,一看便是有些年头的传家之宝。
张云锦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地想要摆手:“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听阿姨把话说完。”白母伸出手,温柔而坚定地按住了张云锦的手背。
白母看着张云锦,眼眶微热:“这只镯子,是正渊他太奶奶传给我婆婆,我婆婆临走前,亲手交到我手上的。原本我是想着留给儿媳妇的。后来欣欣认回来了,我本想给欣欣,欣欣懂事,硬是没要,说这是白家给长媳的规矩,得留给正渊未来的媳妇。”
白母将玉镯从盒子里拿了出来,轻轻托在掌心:“上回你为了救新兵受了伤,正渊背你下山的事,欣欣都跟我说了。你是个好姑娘,是个顶天立地、有大义的女军人!正渊能遇到你,是他小子的福气,也是我们老白家的福气!”
白母拉过张云锦的左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云锦,阿姨今天把这只镯子拿出来,就是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收下它,往后跟正渊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整个餐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白父端坐在椅子上,满脸期待与慈祥地看着他们;白正渊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目光紧紧地落在张云锦脸上,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张云锦看着白母那双满是老茧、却无比温暖的大手,又看了看桌上那只翠绿温润的玉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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