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喂,特战大队,张云锦。”
“是我,白正渊。”白正渊清了清嗓子。
“正渊?方案终审还有问题?”张云锦的声音有些诧异。
“不是方案的事。”白正渊顿了顿,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那个……明天周六晚上,我妈打电话过来,非让我叫你回家吃顿便饭。你有空吗?”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了下来。
足足过了两秒钟,张云锦才有些迟疑地问了一句:“阿姨……阿姨专门让你叫我的?”
“嗯。”白正渊老老实实地交代道,“我妈说,上回看你挺喜欢吃她做的红烧肉,明天打算再去肉联厂买上好的五花肉,特意再做一回,想让你过去吃个尽兴……你要是部队有演训任务脱不开身,我就跟我妈说一声,没关系的。”
“谁说我脱不开身了?”张云锦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少见的女儿家羞意,但很快又恢复了爽利,“明天周六,特战队常规值班,我不当班。明晚几点?”
白正渊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连忙说道:“六点开饭,我五点半开车去你们特战队门口接你。”
“行,五点半见。”
电话挂断了。白正渊坐在椅子上,咧着嘴傻笑了两声,随即飞快地再次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妈!云锦答应了,明晚六点准时到!”
电话那头的白母顿时乐得合不拢嘴,拍着大腿笑道:“哎哟!好好好!太好了!老白!老白你快把火关了过来!明天多买二斤肉!再买条新鲜鲈鱼!云锦要来啦!”
听着听筒里母亲兴奋地张罗声,白正渊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满是踏实与温热。
……
第二天傍晚五点二十五分。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特战大队驻地的营门口。
白正渊刚推开车门走下来,就看见一道清丽的身影从营区内迈步走了出来。
张云锦今天没有穿那身英挺的迷彩作训服,而是换了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薄开衫,里面衬着一件白衬衫,下身是一条利落的深蓝色长裤。
她那一头乌黑的齐肩短发自然地披散在肩头,耳畔别着一枚极其朴素的银色发卡,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特战少校的凌厉锋芒,显得格外温婉大方,却又透着军人特有的昂扬英气。
看到白正渊倚在车门旁,张云锦快步走上前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
“等很久了?”她问。
“刚到五分钟。”白正渊打量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顺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今天穿得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