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迅速闪到卡车后面,透过门缝往外看。
几个哨兵背着枪从拐角处走出来,一个走在前面,手里提着马灯,灯光在院子里晃来晃去,后面跟着四个人,步子踩得很。
“刚才好像有什么动静,你听到了没有?”提马灯的那个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
“你听错了吧。这几天风声紧,弟兄们一个个都草木皆兵了。”后面一个人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不是,我好像听到卡车那边有动静。”
“那边没人。卸完货就锁了。走吧,还有一大圈要转呢。”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上面交代了,这次再出事,咱们几个都提头去见。北边仓库、西边仓库,接连被炸,上面那几个老家伙天天开会,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万一是真的,咱们谁也兜不住。”
“行行行,去卡车那边看看。看完了你也安心,我也安心。”
五个人朝仓库这边走来,脚步散开了,两个人从左边绕,两个人从右边绕,提马灯的那个走在中间,灯光在院子里扫来扫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走到了卡车旁边,伸手拍了拍车斗的铁皮,发出咣咣的响声。
“空的,什么也没有。”
“这边也空的。”
“是不是风把帆布吹起来打在车斗上了?”
“可能是吧。这几天海风大。”
“行了,看也看了,走吧。前面还有一段路,转完了回去还能眯一会儿。”
五个人聚到一起,提马灯的那个又朝仓库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门关着,锁挂在上面,纹丝不动。
他点了点头,转身带着人朝岗亭的方向走回去。脚步声渐渐远了,灯光也慢慢消失在拐角后面。
周寒星在卡车后站了一会儿,确认他们走远了,才出来。
她把最后几排货架上的东西收完,仓库彻底空了。
她在承重柱旁边安装了几个炸药包,把定时器调到五十分钟。转身跑出仓库,把门重新锁好。
她翻过院墙,落在外面。跑了很远,蹲在铁路路基旁边的土坡后面,等着。
五十分钟后,轰!轰!轰!
西边货运站旁边的仓库方向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巨响。地面在震动,空气在震颤。
紧接着,仓库旁边的一节火车皮也被引燃了,火光冲天。
铁路被炸断了一截,铁轨扭曲着翘起来,碎石和枕木散了一地。
货运站的方向传来汽笛声,一列火车紧急刹车,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刺耳的尖叫。
周寒星跑回城里,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进入空间。脱掉黑色衣服,冲澡,换上睡裙,坐到书桌前。
平壤几天之间炸了四个仓库。一个被搬空,三个被炸毁。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平壤都震动了。
高丽政府当天晚上就召开了紧急会议。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有穿工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