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拐进一条巷子,从巷子的另一头穿出去,绕开了大路。
走到火车站的时候,她站在广场外面,看着候车室里的人。
人不多,几个旅客坐在长条椅上等着,一个穿制服的铁路工人在检票口来回踱步。
她走进去,在售票窗口前排队。轮到她的时候,她递上证件和钱。“一张去元山的,最近的一班。”
售票员翻了一下本子。“半小时后有一趟。”
她把票递出来,周寒星接过去,转身走到候车室的角落里,靠墙站着。
她把帆布包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听着广播里断断续续的通知声。
半小时后,火车进站了。她跟着人群上了车,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着椅背坐下来。
窗外的平壤越来越远,灰白色的楼房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她闭上眼睛。
晚上十二点多,火车在元山站停下来。
周寒星拎着帆布包下了车,站台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铁路工人拿着信号灯在远处走动。
她低着头快步走出车站,沿着那条熟悉的沿海公路朝十七号的方向走去。
夜风很大,从海面上吹过来,吹得路边的树哗哗响。
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昏黄,每隔几十米才有一盏,把路面照得一块亮一块暗。
她走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脚步很轻。
走了二十多分钟,到了海岸路十七号。那栋白墙红瓦的三层小楼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着,门口的矮墙上长着杂草,墙头那块褪色的木牌在风中轻轻摇晃。
整栋楼黑漆漆的,没有一盏灯亮着。
周寒星站在巷口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人,翻墙进去,落在院子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靠墙的那丛大葱在风里晃着,菜地里的土还翻着,墙角堆着几根旧木头。
她贴着墙根摸到后门,铁皮门关着,没有锁。
推开门,里面是一条窄窄的过道,通往楼里。
她走进去,一步一步往前摸。过道很暗,只有尽头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她走到过道尽头,推开前面的木门,进了楼里。
一楼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她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整栋楼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周寒星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捂住灯头只漏出一丝光,光束扫过去,一楼是个杂物间,堆着几个旧木箱和一张桌子。没人。
她从楼梯往上走,刚走到楼梯拐角处,一道黑影从二楼的阴影里闪出来。
那人穿着黑色夜行衣,蒙着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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