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把油纸包放在堂屋的桌上,走到院子边,把早就准备好的被褥抱了出来,放在车后座。
他转身进了周寒星的房间,把她的被褥也抱了出来,铺在副驾驶座上,“你累了就躺一会儿。”
周寒星站在车旁边,看着姥爷弯着腰把被褥铺好,又把枕头拍松,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她移开目光,“姥爷,先把包子吃完。”
周大山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堂屋的水盆边洗了手,在桌前坐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周寒星也洗了手,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吃着。
周寒星回到房间,从空间里取出两套换洗衣服,又拿了两件厚外套,叠好放进一个大行李袋里,又塞了两双干净的鞋子进去。
她检查了一遍,拉上拉链,把行李袋提出房间,放在院子里。
周大山也从自己房间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鼓鼓囊囊的,她接过来掂了一下,打开后备箱放在木箱上面。
周大山走到后备箱前面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这车装得多啊。”
周寒星检查了一遍后备箱,“差不多了,路上缺什么再买。”
周大山点了点头,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伸手拍了拍旁边的被子,“累了就靠着。”
周寒星也上了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院子,沿着巷子朝大路方向开去。
清晨的街道还很安静,偶尔有早起的人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车铃在晨光中叮铃响了几声,又渐渐远了。
车子拐上大路之后,路面逐渐开阔起来,两侧的房屋也在慢慢变少,取而代之的是田野和树林,远处有薄雾正在散去,阳光从东边照过来。
周大山侧过头,透过车窗看着那些不断后退的树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望着窗外。
周寒星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姥爷,周卫东的事情,你不要管。我会处理好。”
周大山没有立刻接话,依然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娘的事,也该有个交代了。”
“姥爷,你放心,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周大山侧过头看着她,“星丫头,对你有影响的话,这事就算了。”
周寒星轻轻笑了一下,“影响不到我,我会好好处理的。”
周大山没有再说话。他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田野和树影,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想起女儿,想起那个在煤油灯下纳鞋底的女人,想起她每年冬天都会在村口站一会儿,望着那条通向山外的路,手里攥着什么,又松开。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路面在晨光中向前延伸,两侧的田野和村庄不断后退,偶尔有一辆拖拉机突突地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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