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利号在平静(且略显沉闷)的海面上航行。苏友生获得了娜美“授权”的最终,科研项目——研究如何让那本《禁令大全》变得更厚。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这项“伟大”的事业中,不是在测量纸张厚度、测试不同墨水对页面膨胀系数的影响,就是在研究如何优化装订线以容纳更多页数。他甚至试图从空气中冷凝水汽来制造更纤薄坚韧的“云纸”,可惜失败了(只得到一摊湿气)。
这种“无害”的研究让娜美难得地清静了几天,虽然看着苏友生对着一本书比划各种仪器(简易放大镜、自制的微小天平)的样子依然让她眼皮直跳。
然而,伟大航路的天气,尤其是最诡异的天气,总是不期而至。
前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天空骤然变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不是乌云,而是绚烂的、流动的、如同极光般的七彩霞光!同时,海面开始升起无数大小不一、五颜六色的气泡,这些气泡并非很快破裂,而是漂浮在空中,缓缓上升,将梅利号包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如糖果、又带着一丝电气般的古怪味道。
“哇!好漂亮!”乔巴看着漫天飞舞的彩色气泡,眼睛发亮。
“这些泡泡…好像可以吃?”路飞伸长手臂去戳一个粉色的泡泡,泡泡啪地一声破裂,溅出一些甜丝丝的液体,他舔了舔,“嗯!甜的!”
乌索普也好奇地戳破一个蓝色泡泡,溅出的液体让他打了个激灵:“哇!好凉!像薄荷!”
山治若有所思:“或许可以用来做新式调味料?”
连索隆都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奇景。
娜美则警惕地观察着天气变化和记录指针,记录指针疯转。“这天气太诡异了…大家小心点!”
只有苏友生,猛地从他对“书厚学”的研究中抬起头,眼镜(他不知从哪又找来一副备用眼镜)片后的眼睛再次闪烁起科学家的锐利光芒!
“…电离炫光!…包裹着未知气体的液晶膜气泡?…成分分析…压力、温度、光电效应…完美的大气物理与化学研究现场!数据!宝贵的数据!”
研究的本能瞬间压倒了对“书厚学”的专注。他甚至忘了打报告,下意识地就掏出了各种简易测量工具——一根绑着细线的缝衣针(测气泡表面张力)、一小片透明玻璃片(收集液体)、一块磁铁(测试磁性)、甚至还有一小截蜡烛(测试可燃性?)——准备进行现场分析。
他小心翼翼地用玻璃片接住一个缓缓飘落的黄色气泡,气泡在玻璃片上轻轻破裂,留下少许粘稠的金色液体。
“…ph值试纸…没有…视觉观察…呈碱性?…导电性…”他下意识地想用手指去蘸取一点…
“苏!友!生!!!”娜美的尖叫声如同炸雷般响起,“你又在干什么?!不准碰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条例第…”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苏友生听到她的叫声后,动作猛地僵住。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极其迅速地将那片沾有不明液体的玻璃片…猛地贴在了他正捧着的、那本厚厚的《禁令大全》的封面上!
“…未直接接触!样本附着于许可研究载体之上!符合流程!”他大声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发现漏洞的兴奋,“…通过研究载体间接分析环境样本!未违反禁令!”
娜美:“???”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那本象征着绝对规则的厚书上,正缓缓流淌下一道金色的、粘稠的、不明液体…
苏友生却不管不顾,立刻又用磁铁去吸引另一个飘过的气泡(无效),用蜡烛火焰靠近(气泡提前破裂,溅出的液体差点烧到书页),用缝衣针去刺探气泡膜的韧性…
他将那本《禁令大全》当成了移动实验平台和万能缓冲垫!
一个气泡破裂,溅出紫色液体,沾了一书页。
他记录:“…紫色样本,挥发性强,疑似含碘…”
一个闪着电火花的气泡靠近,他举起书去接!
噼啪!电火花在书脊上闪过,留下一小道焦痕!
他记录:“…微弱电流,电压估算…”
他甚至试图用书页去扇风,收集更多气泡…
娜美看着她那本心血结晶、象征着秩序与安全的《禁令大全》,转眼间变得五颜六色、粘糊糊、湿漉漉、甚至有点焦黑,她的理智之弦…“啪”一声,彻底崩断了!
“我…的…书!!!”她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仿佛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泼了油漆。
她猛地冲过去,想要抢回她那本饱经摧残的规则圣典!
苏友生正处于科研亢奋状态,见娜美冲来,下意识地以为是要阻止他“利用载体进行研究”,立刻抱着书转身就跑!
“站住!把我(干净)的书还给我!”娜美尖叫着追赶。
“…研究尚未完成!数据不完整!载体功能发挥良好!”苏友生一边跑一边辩解,还时不时举起书接住一个飘落的气泡。
于是,在漫天绚烂的七彩极光和飞舞的泡泡中,上演了一场滑稽的追逐战——科学家抱着那本沾满各种不明液体、冒着细微电火花、散发着古怪气味的厚书狂奔,航海士在他身后穷追不舍,暴怒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