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蕴倚在窗边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碗沿。
醒酒汤的热气已散尽,像她此刻杂乱的心绪。
窗外忽远忽近地飘来苏菀菀的嘀咕声:“表姐手肘都蹭破皮了…姚媛姐你拉我做什么!
什么时候看螺子黛不行非要今晚……”
“嘘——”
程姚媛压着嗓子打断,“你表姐现在需要的可不是咱们。”
话音未落,就听见布料窸窣声渐远。
宁舒蕴唇角微动,这两个丫头倒跑得利索。
“把汤喝了。”
周重云的声音突然刺破寂静,沙哑得像粗粝砂纸磨过老松树皮。
他隐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粗布短打裹着紧绷的肌肉,仿佛蛰伏的猛兽。
宁舒蕴赌气般一饮而尽,微苦的汤药滑入喉间,激得她眼尾泛起薄红。
青瓷碗重重磕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响。
她正欲质问,却见男人突然单膝触地,膝盖砸在青砖上闷响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