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间玉簪不知何时滑落,青丝铺了满肩。
周重云忽然退开半寸,指腹抹过她染了胭脂的唇角:“我的大小姐。”
尾音消散在突然收紧的拥抱里。
宁舒蕴惊觉后背已触到微凉的粗布,而更灼人的温度正透过衣料蔓延。
暮色在芦苇尖上流淌,惊飞的鹧鸪掠过水面,搅碎一池鎏金。
他忽然用粗麻绑手带将她双手松松环住,动作轻得像在捆扎猎到的山雉。
“看着。”
他捏着她下巴转向西天,残阳正将云霞淬成金红。
滚烫的吐息落在耳后:“记住这暮色,就像记住今日。”
宁舒蕴在晃动的视野里瞥见被压倒的芦苇,草茎折出翡翠色的汁液。
周重云肩头落满碎金般的光斑,随动作明灭如星火。
远处传来归巢鸟雀的啁啾,却穿不透层层叠叠的苇帐。
当最后一线天光沉入地平线时,她指尖触到他后颈的疤痕。
那是今夏,他为护她被箭矢重伤的印记。
周重云身形微滞,忽然将人整个裹进外衫。
带着体温的粗布摩挲着脸颊,她听见布料下闷闷的笑声震着胸腔。
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提醒着白昼将尽。
但此刻的芦苇深处,时间仿佛静止。
宁舒蕴闭上眼睛,任由自已沉溺在这片由周重云构筑的天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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