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的寝宫这几日气压低得骇人。
宫人们屏息凝神,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生怕触了霉头。
唯有宁舒蕴来时,殿内才似冰雪消融,众人暗暗松了口气,盼着她能多待些时辰。
宁舒蕴刚踏入殿门,便见满地碎瓷,日光映照下,锋利的碎片泛着冷光。
她脚步一顿,无声叹息,提着裙角小心绕开,弯腰拾起被揉皱后丢弃的纸张。
是仵作的验尸报告。
她指尖轻轻抚平纸面,垂眸细看。
报告书上标注到,那匹疯马并无中毒迹象,仅腹部有一道锐器划伤,无法断定是人为所致。
宁舒蕴眉梢微挑。
这结果虽在她意料之中,却与她预想的有些出入。
“阿蕴来了?”
内殿传来宸妃的声音,方才还冷厉的语调陡然柔和下来。
宁舒蕴抬眸,见宸妃倚在软榻上,眉间郁色未散,却在见到她的瞬间舒展了眉头,连眼尾的细纹都染上几分暖意。
“还不快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