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窘迫之际,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托住了她的柔荑。
宁舒蕴心头一跳。
只见那沉默寡的马夫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地,以掌为阶,灰扑扑的窄袖下露出他线条分明的小臂,青筋随着用力微微隆起。
“踩这里。”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沙砾摩挲过丝绸。
掌心稳稳承住她绣鞋的重量,宁舒蕴恍惚闻到他衣襟上沾染的松木香,混着铁器特有的冷冽,莫名让她耳尖发烫。
那夜他的大掌也是这般罩住了她的小脚,极尽把玩……
宁舒蕴强收回心神,下意识看向四周。
不远处,程姚媛正和身边的婢女说细细交谈着;苏菀菀正提着繁复的月华裙抱怨:“这劳什子裙裾,跨个马鞍都这么麻烦!”
看到大家都无暇顾及自已这边的情况,宁舒蕴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害自已这做贼心虚的罪魁祸首是谁。
宁舒蕴正想警告这个胆大包天的男人,少在自已跟前晃悠,垂眸却只看见他渐渐远离的背影……
仿佛刚才一触即离般的靠近,只是宁舒蕴一个恍惚的错觉。
不知怎的,宁舒蕴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一个四字词:欲擒故纵。
既然这男人要跟她玩把戏,那就走着看瞧咯。
然而,在宁舒蕴看不见的角落,程姚媛紧捏着手中的马鞭,皱眉盯着自家马夫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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