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一软,倒在了纪仲斐的怀里:“我想要回家,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好,我们回去。”
纪仲斐打横抱起了傅禾凝,对贺执说:“小王爷,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嗯,你放心。”
贺执会派人严加看守太子,绝对不会出半点岔子。
当傅禾凝在纪家的床上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了,行宫里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
但她身上的血痕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她想要翻身从床上下来,但身体软的厉害,她只能抬手在床边敲了敲。
纪仲斐马上从外头走了进来:“你醒了?”
“嗯,我好渴,想要喝水。”
纪仲斐把一碗茶递到了傅禾凝的唇边,傅禾凝润了润嗓子后问纪仲斐现在外头怎么样了。
“皇上已经被送回宫了,太医正在给皇上医治,太子和皇后被关了起来,六部已经把太子犯上作乱的事情晓谕天下。”
“太子是不是一定会死?”
纪仲斐沉重的点了点头。
死对太子来说并不可怕,但依照朝廷律例。谋反之人是要千刀万剐的,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下行刑,那对太子来说,比死还要痛苦。
“朝臣们难道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太子求情的吗?”
虽然傅禾凝和太子是敌人,但她觉得人的死亡应该是有尊严的,而且说到底,太子其实是个可怜人。
要不是生在皇家的话,想来他也能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
“朝臣们都已经自顾不暇,拼了命的想要和太子划清界限,怎么可能帮他求情,倒是禹王,他上折子说太子虽然有罪,但还是希望皇上能给他给痛快。”
兔死狐悲,唇亡齿寒,谁敢说太子的今天不是禹王的将来呢?
看到傅禾凝心情沉重的模样,纪仲斐让她不要再多想了,她的胎像很不稳,怕是这几日就会生产,千万不能再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扰乱心绪。
“我没事的。”
傅禾凝深吸一口气,挤出了一个笑容,想让纪仲斐安心,但下一秒,她就被疼痛折磨的龇牙咧嘴。
她小腹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她好像是要生了!
纪孙氏是过来人,早就有所准备,在纪家养了几个稳婆,听说傅禾凝快要生了,赶忙让稳婆赶了过来。
稳婆们七手八脚的想要把纪仲斐推出去:“少爷,产房可不是男人能进的地方,您还是出去等着吧。”
但纪仲斐不肯,大宝二宝出生的时候,他都是让傅禾凝一个人面对的,这一次,他一定要守在傅禾凝的身边。
虽然于礼不合,但纪家上下都是知道纪仲斐对傅禾凝的心思的,就连纪孙氏都没有阻止,只让稳婆继续给傅禾凝接生,无比要母子平安。
傅禾凝之前也想过生孩子是一件很疼的事情,也做了足够的心理建设,但她真的没想到可以疼到如斯地步。
她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快要被撕扯开了,恨不得能一头撞到墙上让自己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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