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娘娘。”
傅禾凝接过金簪在地上磨了磨,把顶端磨得非常细,然后刺进了自己手上的穴道中。
金簪和银针比起来还是粗了不少,让她的穴位处渗出了血迹,但确实舒缓了她的疼痛。
外头的喧嚣还在继续,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扇门什么时候会被人打开,更不知道进来的是敌人还是救兵。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的神经逐渐有些麻木了,好想是生是死也变得没有那么重要,只希望能尽快结束这一切。
就连皇上都变得不再语,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弯着腰坐在椅子上。
淑妃眼神木然,头发和妆容都有些凌乱。
只有傅禾凝和十五,他们一直在坚持着,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
因为他们都相信纪仲斐。
轰隆一声,殿门发出了一声巨响,在所有人面前坍塌下来,扬起了漫天的灰尘。
傅禾凝被呛的一直咳嗽,伸出手扇了扇,努力的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是谁、
当视线逐渐变得清明以后,傅禾凝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太子笑吟吟的走到了傅禾凝面前:“傅夫人,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没想到最后能和我对抗到最后的人居然是你,不过你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傅禾凝就算输也要输得漂亮,不想被人瞧不起。
所以她在十五的搀扶下,强忍着剧痛站了起来:“太子殿下,你真的觉得你赢了吗?就算你将来坐上皇位,难道你不会日日想着你的皇位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就算太子能骗得过天下人,也骗不了他自己,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抹掉他杀死了自己父亲这个事实!
“父子?兄弟?当我看清楚我的身份是太子的那一刻,我就再也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了。”
皇权之上便是无人之巅,太子已经断情绝爱,不会再相信任何人,这就是他要成为一个帝王索要付出的代价。
皇上当年也不是如此吗?
他杀了他的兄弟,踩着他们的头颅登上了帝位,现在不过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罢了。
皇上嘴唇颤抖着朝着太子走了过来,傅禾凝本以为他要做最后一搏,谁知道皇上居然颤颤巍巍的在太子面前跪了下来。
他说:“宴儿,你忘了,你小时候父皇经常带着你一起玩耍,我和你一起放过风筝,抱着你去御花园里抓蛐蛐,你就看在你我的父子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好吗?”
“你不就是想要皇位吗?你尽管拿去,我给你写禅位的诏书,让你名正顺的做皇帝!”
太子一不发,眼神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上老态龙钟的皇帝。
皇上又一把扯过了淑妃,指着她说:“你不是讨厌这个贱人吗?我以前都是被她迷惑的,你现在就可以当着我的面杀了她,替你母亲出气好不好?”
淑妃斜睨了皇上一眼,嘴角往上一扬,带着无尽的嘲弄。
别说是淑妃了,就连傅禾凝都觉得皇上根本就不配做个男人,大难临头,只想着自己活命。
太子弯下了腰,看着匍匐在他的脚底下的皇上:“父皇,你真的已经老了,过去的事情我都不记得的,我唯一知道的事情,那就是现在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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