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傅禾凝这么一说,淑妃抬起头往周围看了看。
这一看,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围场不比皇宫,虽然也有常年驻扎在此处的禁军,但往年可没那么多,而且这些禁军好像都是生面孔,以前在宫里也未曾见过。
傅禾凝低声说:“娘娘,您近日在宫里,可曾听皇上说起过什么?”
淑妃朝着周围张望再三,确定没有其他人后才小声说:“虽然太子自己禁足三日,但朝堂上大臣们的折子就没断过,都是求皇上不要迁怒于太子的,让皇上动了好大的气,还和皇后大吵了一架。”
“以您的意思,皇上是动了易储的念头?”
这个问题,淑妃也没有太大把握。
君心难测,虽然她一直在尽力谋划着,但皇上的心思,不是她能揣测的到的,更何况,太子也不是好对付的。
所以,自从她动了做皇太后的念头以后,一直都是徐徐图之,不敢操之过急,太子被皇上猜疑,虽说有淑妃一部分的功劳,但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太子已经有些等不急了。
前朝不是没发生过谋朝篡位的事情,傅禾凝看着那些禁军,心中愈发紧张起来。
若是太子真的动了这样的念头,只怕他早就在暗中准备周全了,她们就像是已经被诱入陷阱的猎物,只能束手就擒。
淑妃一惊:“太子到底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应该不会做出这种弑君夺位的事情吧,要不然,让天下人怎么看他?”
“娘娘,您真的觉得太子为了皇位不会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吗?”
太子已经察觉到了淑妃的心思,更是感觉到了皇上对他的猜忌,谁也不敢保证将来皇上不会改立别人。
既然他已经屈居人下这么多年,倒不如孤注一掷来的痛快。
而且围场距离京城那么远,京城的禁军想要赶来救驾的话需要很长时间,足够太子安排好这里的一切了。
见淑妃还是不太相信自己,傅禾凝说:“按理说禁军只听皇上的调遣,但是您瞧瞧,这里的禁军,分明都是唯太子马首是瞻。”
“除了您和皇上外,朝中的大臣们也都在此处,太子不分什么力气就可以把所有人一锅端了,然后在随便找个替罪羊,他就可以昭告天下,他是清君侧,也不会有人觉得他真的做错了什么。”
傅禾凝定定的看着淑妃:“娘娘觉得,这个替罪羊会是谁呢?”
淑妃在天下人眼中本就是个妖妃,太子只需要轻描淡写的添油加醋一番,百姓们就会自行脑补淑妃的罪状。
想到此处,淑妃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以后的下场。
她立刻提起了裙子想要去提醒皇上,却被傅禾凝拦了下来。
淑妃很着急的说:“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你还阻止我做什么?快点让开,我要让皇上早做准备!”
“您还记得白芍吗?她在您身边伺候多年,都怀有异心,您敢保证,皇上身边就没有太子的眼线?您真的敢拿您和皇上的命冒险吗?”
再说了,皇上此次出行围猎,全都是太子一手安排的,就算现在去告诉皇上,又有什么用?难道皇上一个人便能以一敌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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