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老鬼大笑起来。

“纪仲斐，你如今成家立业，有妻有儿，可是我的女儿呢？她被埋在地底下，不见天日，你有什么脸面在提起她！”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死的人是我。”

纪仲斐用手抓住了老鬼的剑刃。

那把剑吹毛断发，非常锋利，立刻就让纪仲斐的掌心皮开肉绽。

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老鬼面前：“您想要杀了我也没关系，只要我的死能够平息您的怒火。”

鲜血淋漓，慢慢的渗进他们脚边的土壤中。

纪仲斐的命就在这里，老鬼想要拿去的话，随时都可以。

老鬼对纪仲斐多年来的恨意在这一刻尽数爆发，他的剑刃对准了纪仲斐的脖子，剑光从纪仲斐的脸上一闪而过。

就在老鬼将要杀掉纪仲斐的时候，忽然间一阵风吹了过来，把白露坟茔之上的花朵全都吹散了。

其中一朵慢慢的在地上滚着，最后在老鬼的脚边停了下来。

那是白露生前最喜欢的花。

她在上山的时候，总是喜欢掐下几朵戴在鬓边，然后冲着老鬼小，问他好不好看。

老鬼那双苍老而又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他手中的剑也掉落在地上。

他跪倒在白露的坟前，颤抖着说：“露儿，你不想他死是不是？你是不是在怨恨爹没有保护好你？”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山间的风不断呼啸着。

良久，老鬼捡起了地上那把带血的剑：“露儿一直都很喜欢你，我曾经问她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你知道她是怎么回答的吗？”

“她说，她能感觉到你只是把她当成师妹，不想让她的感情变成你的负担。”

其实就算白露没有把心思说出口，纪仲斐也是知道的。

喜欢一个人的心意，怎么可能藏得住？

只是他和白露有一样的默契，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直到白露死去，纪仲斐为了遮掩身份和让纪行山安心迎娶了傅禾凝，他的人生好像才变得不同起来。

老鬼对纪仲斐说：“我今天不杀你，也不想在见到你，你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已经对太子说了，他要为女儿守墓，一辈子不在离开，太子也应允了，他和纪仲斐的恩怨就等下辈子在算吧。

但纪仲斐今天来，却还有别的事情。

老鬼并不想听，因为他觉得这世上的一切都已经和他无关了，他想要的就是在女儿的墓边了此残生。

“如果是和白露有关的，您也不想知道吗？”

有些真相，纪仲斐也是费了一番周折才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当年，白露被老鬼保护的很少，极少离开京城，就算是帮太子办事，也做的都是些很安全的事情，但当年有人在暗中给她送了一封信，说纪仲斐遇险，白露也为了救人立刻赶了过去。

后来，他们两人在途中遇到了埋伏，白露为了掩护纪仲斐离开而死，纪仲斐则逃出生天。

当时的他并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直到樱儿为了活命以及报复太子才说出了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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