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眼睛眯缝了起来,直直的盯着纪仲斐,仔细的观察着纪仲斐的语气、神态、表情,甚至是每一个呼吸。
而纪仲斐除了眉宇间有一丝懊恼之意外并没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也没有躲开太子的视线。
但他们两人都对彼此在想什么心知肚明。
太子大笑起来,上前搀扶起了纪仲斐:“就算禹王真的找过她,那又如何?本太子相信你的眼光,你看上的人,不会错的。”
“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放过一个,殿下,您说过的这句话微臣一直记在心里。”
两人之间暗潮汹涌,不管是太子还是纪仲斐,他们都知道对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没有直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太子拍了拍纪仲斐的肩膀,笑的满脸和善:“你跟着我那么多年,你是我最信任的属下,你也帮我办了不少事情,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本太子都很需要你,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殿下放心。”
纪仲斐微微弯下了腰,看林南风站在大殿外头探头探脑的,不住的往殿内打量,就对太子说:“殿下,微臣先告退了。”
“嗯,去吧。”
纪仲斐从林南风的身边走过,林南风虽然眼中慢慢的都是不屑,但还是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
待纪仲斐走出东宫大殿以后,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子屁股后头,煽风点火道:“殿下,纪仲斐可真的是胆大包天,居然敢在殿下您面前撒谎。”
“那个女人明明就是被他藏起来了,要不要属下带人把人给您抓回来?”
季北宴瞥了林南风一眼,似笑非笑的说:“你可知道纪仲斐为什么要把人藏在醉红楼?”
“这个……小人不知。”
“醉红楼是京城最大的风月之地,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里头到处都是客人,要是我们带人去搜捕的话,势必会在京城里引起流蜚语。”
到时候,不管是纪仲斐还是禹王都可以很简单的用这件事做文章。
就为了抓一个女人把整个京城闹得沸沸扬扬,不值得。
林南风这才明白过来其中的关窍,赶忙拍马屁说:“还是殿下您想的周到,我看满朝的文武大臣没有一个能比得上您的。”
“不过,既然您已经知道纪仲斐包藏祸心,留着他在身边,岂不是让殿下您难以安寝?”
太子轻轻的搓了搓手指,想了一会后摇了摇头。
若是纪仲斐是个孤家寡人的话,他早就杀了他以除后患了,但纪仲斐如今已经不再是那个毫无牵挂的冷血杀手了。
只要傅禾凝和纪家人在,他就会有后顾之忧,也不会轻易的和他分道扬镳。
林南风恭维道:“殿下真的是宅心仁厚,股念旧情啊。”
比起纪仲斐,林南风的才能只能算是平平,但他这张嘴倒还算让太子受用。
忠逆耳,有这么一个马屁精在身边,权当是解闷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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