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你知道吗,我刚刚与你成婚的时候,我虽然也把你当成我的妻子,可我一直觉得你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妇人,没什么特别。”
“但从一年前开始,我忽然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你的行举止总是出乎我的意料,不停的给我带来惊喜。”
“也是从那个时候,我想要给你更加安稳的生活,不想在过那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傅禾凝本来是对他还有一丝怨怼的,但听了这样的话,即便是在坚硬的心也会变得柔软了。
但是,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她要问清楚。
傅禾凝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你看着樱儿的时候,会不会很怀念那个女人?”
纪仲斐毫不迟疑的回答道:“会。”
傅禾凝有些恼怒的瞪了他一眼,他回答的也太干脆利落了吧,至少也该犹豫一下好不好!
纪仲斐接着说:“但我觉得我对她并不是怀念,而是愧疚。”
当初死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如果可以在选一次的话,他不会让一个女人挡在自己的前面。
这样的说法让傅禾凝稍稍消了点气,其实她心里都明白。
纪仲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从来不会让别人冲在前头为他付出,就像现在,他也在不顾一切的保护自己和两个孩子一样。
纪景晨去太学了,还没有回来,纪景瑜则跟着兮儿和连翘回到了纪家,此刻正在院子里玩耍着。
兮儿从今天早上就开始喋喋不休的埋怨着连翘:“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还要故意把我引出去?”
连翘也很无辜:“公子千交代万叮嘱,让我绝对不能说漏嘴,我就算有百十个胆子也不敢对你说实话啊。”
兮儿哼了一声,不在理会他,把连翘急的团团转,左哄一句,又哄一句,好不容易才让兮儿漏出了一点点笑容。
傅禾凝打趣说:“以前都是兮儿跟在连翘的屁股后头献殷勤,现在倒是调转过来了。”
“连翘虽然有些不解风情,但他对感情一向认真,将来也绝对不会亏待兮儿的。”
“这算是你替连翘为兮儿做的保证吗?”
纪仲斐笑了笑,他可没那么大本事为连翘做担保,只是觉得他们在一起应该会过得很幸福的,就像他们一样。
再这样的甜蜜中,傅禾凝却依然心事重重。
他们软禁樱儿这件事,既然瞒不过禹王的眼睛,想必太子知道也是早晚的事情。
到那个时候,太子一定也会明白纪仲斐已经知道了太子想要除掉他这件事,到时候,太子就更加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了。
傅禾凝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卷铺盖跑路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总不可能把整个春熙阁都搬走吧?
还有铺子里的那些伙计,纪家的那些丫鬟。
她走了倒是简单,那这些人该怎么办?
浓重的不安笼罩在傅禾凝的心坎上,她知道纪仲斐一定和她在思考着同样的事情,只是两个人都不想让彼此更加心烦所以不肯直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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