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银利钱庄的这些把戏都算是招摇撞骗,属于理亏的一方,不管怎么着,一句道歉是最起码的。
可他们来到了傅家以后,不仅没有丝毫的悔改之意,反而气焰嚣张。
进门以后就大摇大摆的往椅子上一座,还用眼睛四下里打量着。
傅禾凝走到为首之人面前,淡淡的说:“你就是银利钱庄的徐掌柜?”
“正是在下。”
徐掌柜看到林掌柜也在,嬉笑着说:“看来傅老板您还有别的客人在,是我们来的不巧了。”
他又阴阳怪气的说:“一直听京城里的人说,傅老板不仅是女中豪杰,做生意的一把好手,长得更是天姿国色,连贺王爷都成了您的裙下之臣。”
“但我没想到出了王爷外,傅老板您还和林掌柜私交颇深,看来您真的是来者不拒啊。”
如此冒犯的话不仅让傅禾凝感到不适,林掌柜也觉得很是尴尬,真想让徐掌柜把臭嘴闭上。
傅禾凝知道对方就是在故意挑衅,想要激怒自己,她要是发火的话,就正中对方下怀,因此她只是轻轻一笑,对那些刺耳的话不置可否。
“徐掌柜也是伶牙俐齿,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戏楼里说书的,怎么也不会想到您居然是开钱庄的。”
“承蒙傅夫人抬举,我不过是做的小本生意,比不上您家大业大,哦,不对,是我失了,我忘了您已经是下堂妻,不能称呼您为夫人。”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徐掌柜三番四次的揭别人伤疤,实在是令人不齿。
可他越是如此,傅禾凝反倒显得越镇定。
因为她知道,一个人越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语刺激别人,只能说明这个人外强中干,只有一张空架子。
她反倒放松了下来,笑着对徐掌柜说:“我想您今日百忙之中抽空前来,为的应该不是和我说这些吧?”
果不其然,徐掌柜看到傅禾凝镇定自若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就像是用尽全力后一拳锤在了棉花上,宛如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咳不出,咽不下,让他非常难受。
他巴不得傅禾凝能和他吵起来,把事情闹大,可傅禾凝就是淡淡的,让他就算是想借题发挥也没有借口。
徐掌柜只能说:“不是傅夫人您在钱庄里给我留了话,让我亲自来一趟吗?既然我已经登门造访,那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
“上次您的丫鬟在我的钱庄里一通乱砸,可是弄坏了我不少东西,这笔账,您打算怎么算?”
“您是体面人,我也不想为难你,只是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说法,毕竟我们也是要面子的,万一传出去的话,岂不是让别人都觉得我们是白吃亏的?”
兮儿确实弄坏了很多茶杯碗盏,但事后傅禾凝也履行承诺,送了一整套新的过去,而且还是甜白釉的,绝对不比徐掌柜原先那套白瓷的茶具差,他们的伙计也把东西收下了。
如今他巴巴的跑到自己面前来,是什么意思?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