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说:“可是少爷您和傅夫人不是也拜过堂吗?”
“不,我和她成婚之时,她家境贫寒,我在家里也不受人待见,所以我和她只是行了合卺礼,连一身像样的婚服都没有。”
纪仲斐深深的看向了远方,好像回忆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自从傅禾凝嫁到纪家以后,她好像没有过过一天的痛快日子,为了他和两个孩子呕心沥血,没有过一天的轻松。
樱儿并不喜欢纪仲斐对傅禾凝的怀念,她赶紧用手扯了扯纪仲斐的袖子,做出一副微笑的表情。
“少爷您最近要忙着嘉禾公主和亲一事,肯定很劳累,妾身没什么能帮少爷您做的,只有尽量帮您分担一下家里的事情。”
“可是您也知道,账房的钥匙是在三姨娘手里的,我想着,既然我们马上要成婚了,钥匙是不是也应该……”
纪仲斐如今是纪家的嫡长子,而涟漪只是个姨娘,按理说是不可以有管家之权的,以前傅禾凝在的时候,钥匙就是捏在傅禾凝手里的。
现在樱儿马上要嫁给纪仲斐了,她当然想要把管家之权握在手里。
只有这样,她才算是完全取代了傅禾凝。
但纪仲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从来没有管过家,也不必操心那么多事情,而且,你和涟漪一样,都是妾室不是吗?”
“可是少爷……”
“不必再说了,就由三姨娘管家就很好,你若是觉得无聊的话,便去买买东西,陪老太太说说话就好。”
樱儿看着纪仲斐离去的背影,甚是疑惑。
有的时候她觉得纪家也好,纪仲斐也好,已经全部掌握在她的手里,可有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纪仲斐在想什么。
明明她才是那个知晓一切的人,但为什么纪仲斐却能对她若即若离呢?
樱儿犹豫了一下,转身从纪家的后门离开,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一个转角处。
她已经考虑清楚了,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既然禹王那么能看的起她,她为什么不能和禹王站在同一阵线上呢?
季北夜好像早就猜到樱儿会找他一般,樱儿刚到了禹王府门口,禹王府的大门就在她面前徐徐打开。
出来迎接她的是一名极为美丽的女子,也就是孔茯苓。
樱儿并非没见过她,对她和纪仲斐之间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
本以为孔茯苓见到她以后一定会颇有敌意,没想到孔茯苓只是略微抬起头看了看她,表情很是淡漠,完全不像是看一个情敌的眼神,甚至还有一丝同情和可怜。
这让樱儿有些捉摸不透,孔茯苓到底是已经对纪仲斐没有感觉了,还是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樱儿用得着季北夜。
只要季北夜能全力支持她,她就有机会替全族报仇。
禹王府的大铁门在她的身后缓缓关上,此时的樱儿不知道的是,不管她能否成功报仇,从她换上另外一个人脸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而她,也终究会堕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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