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儿觉得有点奇怪,纪仲斐明明是第一次来,怎么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傅禾凝住的屋子?
傅禾凝在屋内也听到了屋外传来的脚步声,还以为是兮儿舍不得连翘去而复返了。
她刚要打趣兮儿,就看到了纪仲斐出现在门口,让她微微一愣:“你来干什么?”
“我是奉命而来。”
纪仲斐看起来脸色还不错,这让傅禾凝稍稍放心。
她并没有像兮儿那样对他充满敌意,而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再说。
连翘本想回避,但傅禾凝觉得自己和纪仲斐两人单独相处反而会很尴尬,而且连翘也不是外人,就请他留下。
只是傅禾凝在倒茶的时候,手略微有点发抖。
为了掩饰自己有些慌张的内心以及打破现在的沉默,傅禾凝再把茶水放在纪仲斐面前的时候问:“你身上的伤可好了?”
纪仲斐侧目看了连翘一眼,后者赶忙摆手,表示不是自己说漏了嘴,实在是傅禾凝太聪明,自己猜到的。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知道你未必是为了我,放心,我不会误会的。”
其实傅禾凝真正想说的并不是这句话,而是有别的疑问,可真的站在了纪仲斐面前,傅禾凝就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她顿了顿:“你说你是奉命而来,是奉了谁的命?”
“太子殿下。”
今天早上,朝堂之上,皇上当着众位大臣的面,宣读了送徐心怡去突厥的圣旨,并且让太子和内廷司为徐心怡置办和亲所需的嫁妆,而太子又把这个差事交给了纪仲斐。
“怪不得贺执会知道这个消息。”
傅禾凝冷笑着,她怎么都觉得皇上是故意的。
而且太子手下有那么多人,太子也是知道徐心怡和傅禾凝之间的关系的,却偏偏把这个棘手的差事交给了纪仲斐,他的目的也很值得玩味。
但不管怎么样,既然皇上和太子已经吩咐下来了,纪仲斐就要去办,所以在徐心怡去和亲之前,纪仲斐会经常和傅禾凝见面。
傅禾凝在桌下的手在绞着帕子,说实话,她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喜还是忧,纪仲斐的表情淡淡的,可眼神也有些复杂。
连翘坐在两人中间,只觉得自己像个电灯泡一样。
他讪讪的笑了笑:“太子殿下把差事交给公子,也是重用公子的缘故,对了,如今郡主已经是嘉禾公主了,出嫁所要用到的仪仗自然也要增加。”
纪仲斐点了点头:“嫁妆和封赏,内廷司那边会打点清楚,我只要核对无误就可以了,但我到时候怕是还要把公主送到边关后才能回来。”
按照以前的祖制,和亲突厥的公主,应该是由突厥人派使臣来京城迎接的才对,以表突厥对朝廷的臣服和敬重。
可之前赫连良才死在了京城,让朝廷上下心有余悸,都很害怕同样的事情在发生一次。
要是在死一个突厥王子的话,不管原因为何,只怕朝廷和突厥都会有一场战火点燃。
让纪仲斐把徐心怡送到突厥去,对朝廷来说是最稳妥的方式,毕竟他们两个人对于朝廷来说无关紧要,就算是死了,也不足挂齿。
傅禾凝想明白其中的关窍后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果然世间最可怕的,还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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