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宴错失良机,忍不住扼腕叹息起来。
樱儿踌躇了一下后问:“殿下,奴婢不明白,为什么您一定要针对贺家呢?您最大的敌人难道不是禹王吗?”
贺家虽然兵权在握,但以她对贺执的了解,贺执本人对军权并没有任何兴趣,将来也未必会对太子产生威胁。
再说了,贺家在朝堂之上一直都是两不想帮,从来不涉足立储之争,和禹王也没有过多交际。
就算牛思道真的死了,贺执也因此获罪交出手中的兵权,禹王也一定会去争得,皇上到底会把兵权交给谁也是尚未可知。
既然如此,太子何必要冒这个险?
季北宴笑了笑说:“你可知道天底下最难做的是什么?”
樱儿略一思忖说:“自然是皇上了。”
“不,你错了,世上最难做的是太子,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东宫。”
季北宴除了要提防别人和他抢太子的位置外,还要顾及皇上、百姓的想法。
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他做了二十年的太子,可他直到现在,也没办法彻底看透他的那位父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想要除掉贺家,除了是我的想法外,还是父皇的想法,我不过是顺手推舟罢了,要不然你以为贺执会因为牛大人的三两语就被抓紧刑部吗?”
“至于兵权,我那个二弟已经在军中颇得声望,若是在让他大权在握的话,只怕父皇晚上都要睡不安稳了,所以他最好的选择,就是让我代替贺家。”
朝堂上的局势,一向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每走一步棋,就要想到后面的一万手,方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季北宴又深深的看了樱儿一眼:“我和你说了那么多,也是因为我相信你的缘故,所以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明白了吗?”
“那是自然,也希望殿下您能信守诺,给我想要的东西。”
两人分明都知道对方各怀鬼胎,可却又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对彼此做出一副温柔良善的模样,实在是有些可笑。
大约是因为季北宴也觉得继续这样演下去有些无趣,便懒懒的挥了挥手:“老鬼马上就要来了,你先回去吧。”
“记住,能为你的家人报仇的,只有你自己,所以,不管在任何时候,千万不要心软。”
樱儿戴上了黑色的面纱,把自己的脸包裹的严严实实。
她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但也非常讨厌自己现在的样子。
当她走出大殿,与老鬼擦肩而过的时候,老鬼佝偻着身子停了下来,看了看她。
虽然樱儿的脸被厚厚的黑纱缠绕着,但老鬼那双锐利无比的眼睛还是依稀便认出了那张与他女儿简直一模一样的五官轮廓。
他停住了脚步,刚要让樱儿停下,季北宴却已经走了出来:“老鬼,我有个差事要去你去办。”
等老鬼和季北宴说完话,再次转过头的时候,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急切的问:“殿下,刚才那人是谁?为什么和我女儿长得一模一样?”
“你在胡说什么,那不过是我手下的一个细作罢了,你女儿已经去世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活着?”
也是,世间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不过是他思女心切所以才看花了眼罢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