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思道一只手捂着胸口,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嘴唇也上下扇动着。
可还没等他说出来话,他又一次昏厥了过去,这一次,比之前的情况更加糟糕,整张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嘴唇的颜色都是白的。
世间最痛苦的莫过于刚刚看到了希望却又失去了,李氏满心以为儿子能恢复健康,却没想道最后还是一场空。
她的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气急攻心,也跟着牛思道晕了过去。
眼看着自己的妻儿都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牛大人气的指着傅禾凝和兮儿说:“把这两个毒妇给我捆起来扔进地牢里去!明天我就去面圣,求皇上先把她们给杀了!”
别说是牛大人了,就连傅禾凝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翘的药方应该没问题才对,怎么反而让牛思道的病情加重了呢?
生死攸关,傅禾凝也顾不上许多了,她直接狠狠一脚踩在了扑过来抓自己的仆从脚上,然后推了对方一把。
见状,兮儿也照葫芦画瓢,暂时得以脱身。
本以为傅禾凝要跑,没想到傅禾凝却径直来到了牛思道身边,俯下身查看着牛思道的脸色和脉象。
她好歹也是跟着连翘学了一年医术的,就连连翘都夸她天资聪颖,绝对是学医的好料子,傅禾凝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她大声对牛思道说:“快点让下人去准备艾叶、白术和麻黄,越多越好!”
“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还觉得我家被你们害的不够惨?快点放开我儿子!”
此时此刻的牛大人怎么可能还会相信傅禾凝,他双眼通红,恨不得能杀之而后快。
但傅禾凝却没有一丝惧意,她说:“死马当成活马医,牛大人,您的儿子已经快死了,您要是不相信我的话,就等着替您儿子收尸吧!”
牛大人被傅禾凝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给镇住了。
他想傅禾凝就算是再怎么拖延时间,都不可能飞的出自己的手掌心,他儿子死了,傅禾凝就是殉葬品!
因此,他本着最后一次给傅禾凝机会的想法,让下人把这几味药材全都拿了过来。
傅禾凝又让他们准备一个大大的浴桶,把这些药材全都扔了进去,和水一起煮沸,等水温变得稍微凉了一些后,又让兮儿帮手把牛思道给放了下去。
紧接着,傅禾凝在牛思道的涌泉、三阴交等穴位扎下了几根银针。
等她把银针拔出来的时候,几道黑色的血丝从穴位里涌了出来,而她的银针上也蒙着一层青黑色的气息。
傅禾凝冷笑着说:“看来,是有人一定要牛公子去死啊,下了一种毒还不够,还要在添上一种鸩毒。”
“要不是我发现及时,估摸着这会子咱们就要给牛公子陪葬了。”
等到傅禾凝把牛思道身上的所有银针取出后,她伸手在牛思道的手腕上摸了一下,发现他的脉搏已经变得极为平缓,想来身上的毒已经全解了。
她把用过的银针全都丢在了地上,让牛大人把这些银针找个地方销毁,因为针上已经沾染了剧毒,万一碰到了,就会和牛思道是一样的下场。
看着逐渐变成了淡黑色的热水,牛大人的脊背发凉,后怕的感觉在他的全身上下蔓延开来。
此刻的他这才意识到他自以为安全的牛府到底是多么的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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