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她把头埋得那么深,简直要垂到地上去了,悠悠的说:“哀家还没发话,你就已经吓成了这幅样子?”
“可哀家听说,你平日里可不是如此的谨小慎微的,不然的话,
又怎么能胆大包天的勾引了贺家小王爷?”
傅禾凝一听这话,立刻跪在了地上,把额头紧紧贴住了地面。
“太后,民女和小王爷绝对是清白的,还请您明鉴。”
虽然傅禾凝看不到太后此刻的表情,但太后的一字一句都给了傅禾凝十足的压迫感。
她不紧不慢的说:“你无须为自己辩解,真相如何,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但哀家要说的是,世人眼中的真相,才是真正的真相。”
“至于事情原本该是如何的,并不重要。”
傅禾凝跪在地上,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她状着胆子说:“太后此极是,可世道公里都在人的心里,若是是非不分,颠倒黑白的话,世道岂不就大乱了?”
“哦,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哀家说的话委屈你了?”
“草民不敢。”
傅禾凝顿了顿,继续说:“民女只是觉得,皇上和太后都是圣明之人,绝对不会冤枉了任何一个人。”
太后似乎轻笑了一声。
许久,她说:“你站起来。”
傅禾凝踌躇了一下,慢悠悠的直起了身子。
太后穿着一身明晃晃的朝服,头上带着金玉和宝石做成的佃子,明晃晃的,照的人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的脸上涂着香粉和胭脂,虽然好看,但因为粉敷的是在太厚,遮住了她原本肌肤的纹理,显得她面色青白,像个假人一样。
她招了招手,示意傅禾凝再走近一些。
傅禾凝慢慢的朝着她走了过去,太后一把伸出手了,抓住了傅禾凝的下巴。
太后端详着傅禾凝的这张脸,然后慢慢的露出了一个难以捉摸的微笑。
“你长得确实很不错,但是你要知道,有的时候长得太美,也是一种罪过。”
傅禾凝强忍着心中的惶恐说:“民女自知小王爷的事情和民女有莫大的关系,但还请太后您念在贺家一家满门忠烈,他又是郡主的未婚夫的份上,帮一把小王爷。”
“其实,贺执的命不在我的手上,也不在皇上的手上,而在你的手上。”
傅禾凝一时间不太明白太后是何意,直到太后身边的老嬷嬷端来了一碗药汤放在了桌子上。
她是个大夫,自然能分辨出碗里黑漆漆的药汁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不是想要救贺执吗?只要你把这碗药喝下去,哀家就能有理由在皇上面前替他求情,哀家保证,可以让贺执平安无事。”
太后把碗往傅禾凝的手边推了推,示意她快点喝下去。
傅禾凝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太后居然想要杀了她。
她下意识的朝着宫门口看了过去,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几个侍卫。
看来,她喝与不喝,她今天都不可能活着在太后面前走出去。
既然如此,还不如能活一个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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