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禾凝当下便明白了连翘指的是什么,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傅禾凝早就应该想到的,只是她听说贺执出事以后,就一直都在担心贺执,没空去想别的。
天下人都知道,贺执和徐心怡的婚约是皇上和太后定下来的,两人不久后就会成婚。
可现在,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她,让天下人怎么想?
就算她和贺执确实没什么,只怕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到时候,为了保全皇家颜面以及贺执的名声,就只能牺牲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想到此处,傅禾凝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声音颤抖的说:“当时在场的,除了我和贺执、牛思道以外,还有周瓶儿,酒楼里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
“他们总不能真的就这样把红颜祸水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吧?”
连翘摇了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现在整个京城里都说贺家小王爷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了替她出头而和牛思道争风吃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傅禾凝就算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
“那些人可真的是吃饱了撑的,怎么就那么喜欢胡说八道呢!”
“现在说这些都是空话,当务之急是想想咱们该怎么解决眼下的麻烦!”
傅禾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在被外界的事情影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问连翘:“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谁知道连翘突然间变得有点支支吾吾的。
过了好半天他才结结巴巴的说:“我好歹也是京城里有名的大夫,认识一些达官显贵,出事以后我就四处奔走,打听到了这些。”
“这样啊。”
傅禾凝顿了顿:“那你有没有办法能去见一见小王爷?”
“这个怕是有些困难。”
这次的事情不像上一次纪仲斐被冤枉谋反入狱。
牛大人本就是掌管律法的大理寺少卿,和三法司的官员们走的都很近。
而且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这次的案子,在这种风口浪尖上,怕是也不会有人敢出面帮他们。
“这话说的也是。”
傅禾凝靠在椅背上沉吟半晌,对兮儿说:“去把我放在箱子里那件没穿过的苏绣衣服拿出来,再给我挑一套点翠的头面。”
兮儿奇怪的问:“小姐,您身体还没好呢,要打扮着去什么地方?”
“进宫。”
“进宫?”
兮儿一听当下就准备拦着傅禾凝。
刚才连翘不是说了吗?皇上和太后都会因为贺执的事情对傅禾凝心有芥蒂,她这时候进宫,万一碰到了皇上,那不就等于自找死路?
傅禾凝却有她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贺执曾经救过我的命,就算是要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必须要去救他。”
她让兮儿无须在劝,只需按照她的话去做即可。
兮儿无奈,只能替傅禾凝梳妆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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