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王在走进殿内的时候,看着垂手站在一旁的纪仲斐,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他扫了一眼纪仲斐的朝服,笑着说:“你好歹也为皇兄办了不少事情,却做了个芝麻大小的官,不如考虑一下,来我禹王府如何?”
虽然大家心如明镜,知道季北夜是故意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些话,但纪仲斐到底和季北夜身份有别。
若是他明着驳了禹王的面子,那就是冒犯了禹王,可要是他应答不当的话,传到了太子耳中,太子肯定也会对他生疑。
就在众人都想着看纪仲斐如何应对的时候,贺执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正好一头撞在了禹王身上。
他连忙告罪:“微臣罪该万死,没有瞧见禹王殿下您站在这,还请您赎罪。”
季北夜虽然不悦,可贺家在朝堂上的地位举足轻重,就连皇上都对贺家礼让三分,他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淡淡的说了句:“无妨。”
贺执像是看不懂别人的脸色一般,大声问:“你们在聊什么呢,说的那么开心,不如说出来让我也参详一二?”
正巧这时候太子也来了,朝臣们自然是没胆子把禹王刚才的话重复一遍,都打着哈哈说没什么,刚刚大家不过是在开玩笑而已。
李月生走了出来,挥了下手中的拂尘:“皇上今日身子不爽,各位大臣有事还是明日再议吧。”
太子立刻关切的问:“李公公,父皇是怎么了,病情严不严重?可宣了太医?”
“回禀殿下,皇上不过是偶感风寒,有些咳嗽,太医说休息一日就好了,请殿下不必挂心。”
“那我等一下便让人送上好的药材过来给父皇,还请李公公代为转达。”
大臣们听了又跟着拍马屁,说太子可真是孝顺。
一旁的季北夜没做声,只是眼中满是嘲弄。
散朝后,太子忙着去给皇上找药材了,贺执则在快要出宫时拦住了纪仲斐。
纪仲斐略一抬眼,淡淡的看着贺执:“小王爷有何指教?”
“昨天晚上去傅禾凝家里的人就是你对不对?”
“小王爷您在说什么,微臣不明白。”
“别装了!”
贺执有些恼火。
他不是没见过纪仲斐的身手,能在他手下那么多人的围攻下全身而退的人,放眼整个京城,也就只有他了。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既然纪仲斐已经狠心到可以和傅禾凝和离,又为什么要死缠着她不放!
“那小王爷您呢?您又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您别忘了,您可是和郡主定了亲的人!”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让她难过伤心,更不会舍她而去!”
贺执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纪仲斐伤害了傅禾凝,更在于纪仲斐的不珍惜。
他所舍弃的,正是贺执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
他看的清楚,直到现在,傅禾凝心里最在意的还是纪仲斐,会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伤心。
见纪仲斐不回答他的问题,贺执便要把真相告诉傅禾凝。
这时候,纪仲斐身上的肃杀之气却全都消失了。
他沉声说:“你要真的是为了她好,就什么都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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