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樱儿的字就写得很糟糕了,像是鬼画符一样,完全看不出她写了什么。
樱儿脸红红的说:“让少爷见笑了,我实在太笨,不管秦夫子怎么教我,我都学不好。”
她又羞答答的抬起头看着纪仲斐:“听说少爷的瘦金体写的非常好,不知道少爷能不能教教我?”
樱儿的脸在纪仲斐的眼中逐渐和另外一个人的轮廓重叠在一起。
曾几何时,也有一个女人,仰着头,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纪仲斐嗯了一声,拿起笔墨。
提笔的时候,秦夫子正好在教纪景瑜读刘梦得的《竹枝词》,纪仲斐便随手写了其中的一句诗。
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樱儿带墨迹干透以后,小心的把纸收了起来,说是要拿回去做字帖,日日练习。
纪仲斐把笔放回笔架的时候,手滑了一下,毛笔掉在了地上。
他习武之人,刚刚那一瞬间,他已经试探到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的把毛笔捡了回来,又对秦夫子说:“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傅禾凝想着马上就是中元节了,少不得要准备一些果品祭礼,祭祀祖宗天地,又觉得这一年来,纪家遇到的麻烦事实在是太多了,就让兮儿一定要好好准备。
“放心吧小姐,包在我身上,我早就和账房打过招呼,让他们把过节的银子备好了。”
“不错,知道如何管家了。”
傅禾凝一边和兮儿说着话一边从角门穿了过去。
谁知道一个人急匆匆的朝着她跑了过来,一下子撞到了她的身上。
“谁啊,有没有长眼睛!”
兮儿把傅禾凝扶了起来,又撸起袖子,准备和撞人的人好好说道说道。
一看是樱儿,兮儿就更来气了。
她说:“这么宽的路你不走,偏生要往我家小姐身上撞,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对不起夫人,我刚才一时着急,就没有看路,您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樱儿哭着求绕,傅禾凝却被她手中拿着的纸吸引了视线,因为樱儿好像特别宝贝这个东西,还一直把纸往身后藏。
傅禾凝伸出了手:“把你拿着的东西给我瞧瞧。”
“这……”
樱儿似乎有些不情愿。
兮儿才不管她乐不乐意呢,劈手从她的手里把纸拿了过来展开。
傅禾凝一眼就认出了纪仲斐的字迹。
只是那句诗,让傅禾凝微微一怔。
她又看了看樱儿:“这是少爷给你的?”
“是。”
樱儿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还把脖子往后缩了缩。
傅禾凝强忍着心中汹涌翻腾的巨浪,把纸还给了樱儿,让她以后走路的时候小心一点。
兮儿不解的问:“小姐,她刚刚就是故意冒犯您,您为什么要轻纵了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