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丁尚书的承诺,傅禾凝算是放心了。
她在送走了丁尚书以后,对卢大人说:“您是想要保全家人的性命和卢家的名声,还是想要保住您的乌纱帽?”
“此话怎讲?”
“如果您想要前者的话,就请您答应我的条件,如果是后者的话,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您现在就可以带着卢小姐回去。”
卢大人虽然讨厌傅禾凝,恨不得置她于死地,但他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
因此,他问傅禾凝:“你所说的条件,指的是什么?”
“放弃盐科,告老还乡。”
“这不可能!”
卢大人气的一蹦三尺高。
他费尽心思的筹谋,把女儿嫁到丁家去,为的就是能为以后铺路,让卢家能够荣宠不衰。
傅禾凝却让他回家养老?
妄想!
傅禾凝看着暴跳如雷的卢大人,淡淡的说:“您当然可以不答应,但是您也要想想,丁尚书手中掌管着户部,您这次和他交恶,就算他不告到皇上面前,以后他也一定会处处与您作对。”
“您虽然掌管盐科多年,可最后的银子和账本还是要送去户部归档的,盐科和户部之间有多少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想您比我清楚。”
卢大人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傅禾凝知道的居然那么多。
但盐科可是块大肥肉,他也是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让他就这样放弃,他怎么能甘心!
他怒视着卢诗韵,仿佛他的这个女儿已经变成了他的仇人。
傅禾凝继续说:“其实您年逾四十,就算还能继续留任盐科,最多也只有十年的光景,而且盐铁是朝廷的经济命脉,您真的不觉得急流勇退也是一种好的选择吗?”
“据我所知,朝廷里可是有不少人对您一直眼红,您要是离开盐科的话,其实对您自己也是好的。”
卢大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呵呵,你以为你说的这些鬼话能骗到我?要是这个官位没有有谁可捞的话,丁家也不会同意和我结亲!”
“没错,丁尚书开出的条件就是希望您递了养老的折子以后,能推荐他的儿子接替您的职位,与之相应的,他不会在追究卢小姐的事情。”
见卢大人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傅禾凝说:“令公子已经在朝上做官了,仕途还算平顺,您今日卖丁尚书一个人情,他日也会对令公子有所帮助。”
“而且,丁尚书的儿子也是您的女婿,不管你们两家在背后有什么不愉快,在明面上,你们两家还是亲家。”
“这对您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卢大人心中有一千万个不情愿,可事已至此,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了。
他哀叹一声:“我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在自己女儿身上栽了跟头,真不知道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都这时候了,他还一心认为是因为卢诗韵,他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这让傅禾凝觉得有些可笑。
不过,她也清楚和这种人讲道理是说不通的。
她看了卢诗韵和锦心一眼说:“丁尚书同意把卢小姐送去道观里清修,等过了两三年以后,就以卢小姐身体不好,需要出家祈福的由头和离。”
“这样一来,两家的面子都能保全,也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您觉得如何?”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