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禾凝冷冷的打断了樱儿的话,又上下打量着她。
樱儿能感受到傅禾凝眼神中强烈的压迫感,她微微低下了头,想要避开傅禾凝的视线。
但即便如此,她的手背也除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当傅禾凝抬起手的时候,樱儿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并略微把手臂放在胸前,做了一个防御性的动作。
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快了,让傅禾凝有些意外。
樱儿也察觉到了她刚刚的反应可能引起了傅禾凝的怀疑,就立刻解释说:“夫人,如果我说错了什么话,惹您不高兴了,您要打要罚都可以。”
“你瞧瞧你说的什么话,你可是老太太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打你呢?”
傅禾凝的脸上喜怒不辨,只是用指腹轻轻从樱儿的脸上拂过。
“这几日老太太不在家,去庙里斋戒去了,我想着你是她的干孙女,肯定也想要侍奉在老太太身边,不如就去佛堂里抄写经文,为纪家祈福吧?”
樱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要说。
傅禾凝抢先一步,笑眯眯的说:“樱儿,你该不会不愿意吗?”
“能为纪家做些事情,我当然愿意,只是夫人您忘了,我不认识字,怕抄写的佛经污了您的眼睛。”
“没关系,礼佛贵在心诚,只要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说罢,傅禾凝随手从书房里挑了一本最后的经书递给樱儿:“也不用抄写太多,十遍就
够了。”
这么厚一本经书,抄写十遍,最快也要三五天的功夫。
樱儿的笑容有些勉强,但又不好拒绝,只能讪讪的把经书接了过去。
看到她去了佛堂,傅禾凝收敛起脸上的笑意,转身去了涟漪住着的暖阁。
平安尚在襁褓之中,还不会说话,但他长得很健壮,虎头虎脑的,还很活泼,只要看到人就会一个劲的傻笑。
涟漪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便把平安当成了自己的心灵寄托,比亲生的还要疼上几分。
纪雪芙在天有灵的话,应该也能安息了。
傅禾凝逗着平安玩了一会后问涟漪:“突厥人那边可有消息?他们是不是还想带走平安?”
“自从纪家被人污蔑谋反以后,突厥人倒是没在来过信,不过我时时还是会担心,害怕不知道那一日他们又想起平安,想要把他带回突厥去。”
突厥山高水远,又是荒芜之地,纪家人哪里能放心让平安去那种地方。
傅禾凝说:“走一步算一步吧,平安的父亲毕竟是突厥的三王子,若是皇上真的下旨要我们把平安送走,我们也不可能抗旨啊。”
涟漪叹了口气:“要是大小姐还活着的话,平安有亲娘在,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但现在……”
她说着,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虽然傅禾凝以前真的很讨厌纪雪芙,但人死如灯灭,以前的恩恩怨怨全都化为了过眼云烟,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要问你,你觉得樱儿此人如何?”
涟漪很好奇的傅禾凝为什么突然间这么问,樱儿不就是纪孙氏的干孙女吗?
“倒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她最近有些奇怪,又想着你是从醉红楼里出来的,看人肯定比我准,所以我就想问问你。”
被傅禾凝这么一说,涟漪倒是真的想起了一些事。
她说:“樱儿平日里老老实实的,也不怎么和别人说话,但我总觉得她有时候看着少爷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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