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禾凝闭上了眼睛想着死就死了的时候,忽然从公堂之外传来了一声:“住手!”
府尹和卢大人齐齐朝着门外看去,只见纪仲斐快步走了进来,拦下了衙役。
府尹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你是何人,居然敢扰乱公堂秩序!”
“在下纪仲斐。”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謀逆之人啊。”
卢大人不屑的笑了,一点也没把纪仲斐放在眼里。
他们夫妇俩今天来了,就别想走了,正好一起治罪,也免得留下后患!
他给府尹递了个颜色,让他对两人一起用刑,但纪仲斐不慌不忙的说:“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我是有官阶在身的朝廷命官,你们若是想对我用刑,要先有三法司的公文才行。”
“朝廷命官?就凭你?”
纪仲斐的委任状昨日才下发,还没有公之于众,卢大人和京兆府尹自然不知道。
但纪仲斐手上有太史令的官凭,是断然做不了假的。
卢大人脸色一变,太史令的品阶不高,但却是太子身边举足轻重的官位,若是真的动了纪仲斐,岂不是等于和太子明着过不去?
纪仲斐又幽幽的说:“刚才卢大人口口声声说我是謀逆之人的,但恕我出刑部大牢的人正是皇上,难道大人您是觉得皇上做得不对吗?”
“我……”
卢大人讪讪的说:“本官并非此意,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身为朝廷命官,卢大人还是要谨慎行才对。”
纪仲斐说完,又扫了京兆府尹一眼。
他还没开口说话呢,府尹身上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淡淡的说:“我夫人的医术可是得到过淑妃娘娘赞誉的,就连淑妃娘娘待产之时,都曾经召我夫人入宫陪伴,难道我夫人能伺候的了淑妃娘娘,却伺候不得卢小姐吗?”
以前卢大人只知道傅禾凝聪慧无比,说话夹枪带棒,但他不知道纪仲斐是比她更难缠的人。
而且纪仲斐说话条理清晰,一字一句都说的很有道理,还搬出了皇上和淑妃,让他和府尹都哑口无。
府尹做官做了那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棘手的案子,两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不管这案子怎么判,都不好办。
一旁的师爷凑过来说:“大人,我看今日这官司怕是断不清了,不如先退堂,容后再议。”
“对,要是再审下去,我的命就先没了。”
府尹赶紧扶正了官帽:“此案请复杂,扑朔迷离,本官要回去好好想一想,今日就先退堂吧。”
“等一下。”
纪仲斐一边搀扶着傅禾凝一边说:“我娘子身子不好,经受不住牢里的寒气,还请大人让我娘子回家休养。”
傅禾凝一听,捂着头装作很难受的样子,哎呦哎呦的呻吟起来。
府尹想着万一傅禾凝真的有什么好歹的话,他也不好交代,再说了,卢大人也没给他多少好处,就点了点头,示意傅禾凝可以回去,但要随传随到,不能离开京城半步。
“多谢大人。”
傅禾凝低下头冲着纪仲斐狡黠一笑,她就知道纪仲斐一定会有办法救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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