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着给太子提个建议,不管太子是否接纳,总算是他为太子尽心了,没想到太子居然让他去刑部大牢。
他一点也不想做这种苦差事,但太子有令,他也不敢不从,只能让下人准备马车。
刑部大牢内,纪仲斐接过狱卒递过来的信。
虽然尹尚书是严令禁止大牢内部的犯人和外头传递消息的,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傅禾凝舍得花银子,狱卒自然也愿意帮她办事。
在看完了傅禾凝的信以后,纪仲斐的眉心微皱。
傅禾凝的这盘棋下的太大了,远远超乎他的想象。
他除了担心外,更多的是心疼。
入狱是为了保全纪家,但他忘记了,正如他愿意为了家人舍弃一切,傅禾凝也愿意为了他赴汤蹈火。
哪怕是和整个天下作对,也在所不辞。
他缓缓的把信折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
狱卒把打火石递了过来:“你自己把信烧了吧,免得让你我惹祸上身。”
火苗吞没了信纸,狱卒往灰烬吹了口气,把灰尘吹散。
他刚要转身离开,就看到牢头带着林南风走了过来。
狱卒慌忙对牢头鞠了一躬,牢头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话,快点离开就行了。
纪仲斐自然是认识林南风的,见他来了,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以前在太子身边的时候,林南风就被纪仲斐压了一头,凡事太子都以纪仲斐为先,他根本没什么存在感。
本想着纪仲斐在大牢里关了那么多久,见到他一定就像是见了救星一样,没想到纪仲斐神色淡淡,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他不免有些生气。
但他毕竟是受了太子之命,也不敢转身就走,便对纪仲斐说:“纪兄安好?”
“此处虽然简陋了些,但倒也清净的很。”
纪仲斐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南风:“就是不知道林兄此来有什么指教。”
“纪兄重了,指教谈不上,太子殿下一直惦记着你,所以特命在下来看看您在牢里过的怎么样了。”
他试探着问:“太子其实也是很挂念纪兄的,只是朝中诸事繁忙,殿下也不好亲自来狱中,不知道纪兄可会对殿下心有怨怼?”
“怎么会呢?”
纪仲斐淡淡的说:“殿下对我有知遇之恩,若不是殿下,只怕我如今还是一介布衣。”
“但你现在身陷囹圄,难道就没有一点不忿吗?”
“就算我心中不快,怨的也是那些栽赃陷害的小人,至于殿下,想必也为了我的事情日日挂心,若我还能离开刑部,也只会继续为殿下鞍前马后,若不然,也只求殿下在我死后能善待我的家人。”
林南风牢记太子的话,仔细观察着纪仲斐的表情和神态,倒也瞧不出什么,感觉他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
就连他这个对纪仲斐有几分偏见的人,听着都觉得对纪仲斐的忠心不二产生了几分好感。
他又和纪仲斐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纪仲斐的唇角勾起一个微笑,看来傅禾凝的这盘棋,要收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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