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茯苓不敢再多留,抱着琵琶出去了,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来禹王府的傅禾凝。
傅禾凝如今可不再是那个整日蓬头垢面的村妇了,身上穿的是湖绸,头上戴的首饰也全都是金玉之物。
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看着傅禾凝悠然自得的样子,孔茯苓的心里莫名的添了一股怒气。
她冷声道:“公子如今人在牢狱之中,你却还有心思在京城里到处闲逛,甚至还跑到禹王府来,可真是清闲。”
“我和仲斐之间的事情,好像还轮不到孔姑娘你指指点点吧?毕竟我才是仲斐的妻子,而姑娘您,最多算是个路人而已。”
“你!”
孔茯苓气结,却又无法反驳傅禾凝的话。
最后,她只能冷笑着说:“若是当初公子选择了我的话,今日我定然能帮得上公子,而不是像你一样!”
“只可惜,不管孔姑娘您如何自荐枕席,仲斐依然瞧不上你。”
傅禾凝本不想为难孔茯苓这个可怜的女人,只是孔茯苓非要往她的枪口上撞,那她就只好以牙还牙了。
说罢,她不在理会孔茯苓,拂袖而去,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找禹王。
季北夜对傅禾凝的到来倒是一点都不意外,还给傅禾凝备了精美的茶点。
傅禾凝也不客气,端起茶碗咕咚咕咚的就喝了起来,觉得还不够,干脆直接把茶壶都拿了过来。
季北夜笑着说:“一口为品,一杯便是解渴的蠢物了,夫人你连着喝了这么一壶是什么?”
“我不是王爷您这样的文人雅士,更不懂品茶,我只觉得能派上用场,为我所用的东西,都是好的。”
茶叶再怎么名贵,对于有钱人来说也不过是口腹之欲而已,普通百姓们想的是如何填饱肚子,还不如普通的白开水。
季北夜笑的前仰后合,拍着大腿说:“每一次和傅夫人你聊天,本王都有一种收获颇丰的感觉,实在是令人惊喜啊。”
“王爷您若是喜欢听民妇说笑的话,民妇倒是很乐意经常来府上陪您聊天解闷,不过,我想王爷您应该也不是赋闲之人吧?”
季北夜往椅背上一靠,脸上还在笑着,但表情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他淡淡的说:“和太子比起来,本王确实已经算是个闲人了。”
即便皇上已经解了季北夜的禁足令,但太子在他幽禁的这段时间,已经在朝中做了不少事情。
虽还没到兵败如山倒的地步,但季北夜在京中的局势已经大不如前。
傅禾凝的指腹在名贵的瓷杯上轻轻滑过,对季北夜说:“若是我有办法帮王爷东山再起呢?”
季北夜斜睨了傅禾凝一眼。
倒不是他不想这样做,也不是他不相信傅禾凝,而是他都难以做到的事情,一个女人要如何做到?
“女人的天地可不是只有四尺围墙,难道王爷您没有听说过金红万千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这句话吗?”
季北夜意识到傅禾凝并不是在开玩笑,逐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他问傅禾凝:“你真的有办法?”
“当然,只是需要王爷您信我才行。”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既然敢来找我,说明你已经做好了孤注一掷的打算,我虽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可也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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