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以后,锦心帮她把衣袖掀了起来,漏出了一截像是骷髅一般的手臂。
傅禾凝以前也曾经见过一些因为爱美而去减肥的女孩子,但从来不知道一个成年人可以瘦到如此地步。
就连卢诗韵手腕上带着的那个翡翠镯子感觉都要比她的手臂要粗一些。
傅禾凝把手指按在了卢诗韵的手腕上,她的脉搏很微弱,傅禾凝示意锦心和卢大人都不要出声,她必须要更加专心一些。
卢诗韵的眼睛死气沉沉的,一点精神都没有,对她自己的病情也不甚关心的样子,像个任人摆弄的木偶。
过了一会,傅禾凝示意锦心可以了,锦心连忙拿了个大氅过来,盖在了卢诗韵的腿上,防止她觉得冷。
卢大人问:“傅夫人,小女的病到底怎么样?”
“这……”
傅禾凝瞥了卢诗韵一眼,觉得有些话还是单独和卢大人说比较好。
但卢大人不以为意,敲了敲桌子,意思是让傅禾凝但说无妨。
既然如此,傅禾凝只能实话实说:“小姐才二十岁的年纪,但身体的内里已经被掏空了,简直比四五十岁的人身体还要差,敢问卢大人,自从小姐出嫁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不成是卢诗韵在丁家被人欺负了?
“这些事情你无须关心,你只需告诉我,我女儿的病还没有治好的可能,还有,她的身体能否为丁家生一个孩子。”
傅禾凝觉得比起卢诗韵的身体,他好像更加关心最后那个问题的答案。
她不假思索的说:“卢大人,请恕我直,令嫒的身体已经快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若是在不好好调理的话,只怕性命堪忧。”
“这么说来,我女儿真的不能为丁家延续香火了?”
卢大人看起来非常失望的样子。
傅禾凝一愣,感觉这不像是一位父亲能说出口的话。
而卢诗韵听了这些话以后依然没有一丁点反应,倒是她身边的锦心小声啜泣起来。
“好了,既然如此,那老夫就不麻烦傅夫人了,来人,送客。”
“等一下。”
傅禾凝站起身来,不解的问:“卢大人,难道您不需要我为卢小姐治病吗?”
“你也说了,她已经是快要灯枯油尽之人,既然如此,又何必在花费心思?”
“可是……”
医者父母心,傅禾凝和卢诗韵也算有过几面之缘,她实在不忍心看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生病在她面前凋谢。
但卢大人看起来好像也已经决定了,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再坚持。
这时候,锦心跪了下来。
她一边哭一边哀求卢大人:“老爷,求求您就让她救救小姐吧,求您了。”
“闭嘴!”
卢大人一脚踢开了锦心,但锦心还是死死的抓着他的裤脚不肯撒手。
见锦心纠缠不休,卢大人有些不耐烦了,又是一脚踹了过去,直接让锦心的头撞到了椅子上,顿时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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