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赶车的十五好像感觉到了傅禾凝的心绪不宁,把车子赶得特别慢,非常平稳,傅禾凝坐在后面,完全感觉不到颠簸。
一直到十五出声提醒她已经回到纪家了,傅禾凝才从马车上恍恍惚惚的走了下来。
纪家人都在等着傅禾凝的消息,听说她回来了,全都一窝蜂的围了上来,想要探听消息。
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傅禾凝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摸着纪景晨和纪景瑜的小脑袋,问他们的功课做完了没有。
“夫子让我们写的字都已经写完了,书也已经温读过。”
“嗯,那就好。”
纪行山看他们这几个人都快等得望眼欲穿了,傅禾凝还有心思在这里和两个孩子说笑,急的都快跳起来了,连声问傅禾凝宫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傅禾凝不紧不慢的敷衍了两句,又让十五带着两个孩子去玩。
等院子里只剩下纪行山和纪孙氏以后,她才把院门关上,小声说:“成了。”
“那可太好了。”
压在纪行山心头的大石头消失,刚要让厨房中午做几个好酒好菜庆祝,傅禾凝却拦住了他。
“父亲,我问您,禁军来家里搜查的时候,在家里搜出了布防图和书信,那些东西,定然是有人栽赃陷害,可是那些东西,到底是谁偷偷藏起来的呢?”
“这……”
纪行山答不上来了。
傅禾凝继续说:“咱们家里,之前的奴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虽然后来被我放出去一批,但是家里的下人至少还有四五十人。”
“您的意思是,有家贼?”
纪行山和纪孙氏都觉得傅禾凝可能是想多了,因为留下来的都是纪家的家生奴才,祖祖辈辈都在纪家伺候,还是可以相信的。
“凡事无绝对,我想,除了咱们的自家人外,也没有人能够有下手的机会。”
正因如此,傅禾凝刚才才故意没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为的就是提防那个家贼。
虽说两位老人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傅禾凝的怀疑不无道理,他们也都觉得小心为上比较好。
傅禾凝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我们全家人都要谨慎行,不管是在仆人面前,还是外人面前,想要救仲斐,就要先把这个家贼揪出来!”
晚上,傅禾凝把家里的人丁册子拿了出来,仔细对比着,一个个的回想,想要从中挑选出可疑之人的名单。
但她翻来覆去的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他们身边到底谁都这样做的动机。
毕竟这些人祖上数三代都是为奴为婢的人,幕后之人真的敢把污蔑别人谋反这种大事交给下人来做吗?
正想着,忽然间,她觉得这本册子上少了点什么。
对,樱儿!
自从她回到京城以后,就一直没见到樱儿。
她不是应该一直陪在纪孙氏身边伺候的吗?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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