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自给贺执端了一碗茶,温声细语的说:“好了,刚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冲着你大喊大叫,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在气我自己。”
以前贺执觉得他有家族的荫庇,就可以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直到遇到了傅禾凝以后,他才开始后悔以前虚度光阴。
要是他能更争气一点的话就好了。
回到王府的时候,贺执还在翻阅以前的卷宗,想要看看有没有前车之鉴以供参考。
徐心怡隔着窗户看着贺执刻苦用功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一定会冲到纪家去找傅禾凝的麻烦,但现在,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贺执能够开心。
她打定主意,回宫去拜见太后。
太后一见到徐心怡,立刻眉开眼笑,招呼着她到自己身边来,又命身边的宫女拿了御膳房新做的荷叶糕来。
“近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是入秋的天气偏生又热了起来,这些点心都是清淡不腻口的,你尝一尝。”
徐心怡拈起一块点心尝了两口,又放了下来。
看她似乎有心事的样子,太后笑了笑:“听你身边伺候的宫人说,你一大早就出宫了,想必又是去找贺执了对吧?”
“你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青梅竹马,若不是前些年我想着你年纪还小,想把你在身边多留几年,早就把你和贺执的婚事给办了。”
“前些日子,我已经和皇上商议过了,等过了今年的冬至,忙完了朝上的政事,就让皇上亲自给你主婚,把你风风光光的从宫里嫁出去!”
太后的慈爱让徐心怡有了一丝底气。
她想了想,鼓起勇气说:“太后,臣女有件事想要求您。”
“哀家最疼的孩子就是你,你想要什么,就直说吧。”
“臣女想要您求和皇上说一说,求他放了纪仲斐。”
太后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皱了一下。
“纪仲斐?就是上次进宫的傅禾凝的夫君?”
徐心怡点了点头,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虽然不喜欢纪家人,可也看得出纪仲斐绝对不是叛国之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就算皇上不可能直接放了纪仲斐,能不能至少彻查此事,还纪家一个公道?
徐心怡以为她的请求合情合理,太后一定会答应,谁知道太后的脸色逐渐沉了下去,最后已经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看着徐心怡。
一旁的宫女也一直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别在说下去了。
可一想到贺执,徐心怡咬了咬牙,跪在地上给太后叩头说:“太后,您最疼心怡,心怡从小到大也没求过您什么,这一次,求求您帮帮纪家吧!”
话音未落,徐心怡的脸上已经多了几道指痕。
太后手上尖利的护甲把她的脸都刮破了。
徐心怡愣住了,她不懂一向和颜悦色的太后为什么会对她动手,更不知道自己到此错在了什么地方。
一旁的宫女更是深深的埋着头,不敢看也不看听。
太后厉声道:“哀家真的是把你给惯坏了,居然连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都给忘了,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朝廷封的郡主!只要你说错一句话,就可能会掉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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