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纪仲斐在杭州找到的信使来送信的时候,正巧和连翘撞了个正着,在信使敲门之前,连翘把他拦了下来,并且请他带了一封回信给纪仲斐。
“原本那封信真的是你写的,我还以为是有人做了手脚。”
“我本不想让你们回来的,以免自投罗网,可是我知道不管是夫人您还是公子,都不可能扔下纪家那么多人不管。”
连翘也觉得很奇怪,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人怀疑谋反了呢?
虽然知道连翘和纪仲斐一样,都是太子的幕僚,但事关重大,傅禾凝不得不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
当听到傅禾凝居然怀疑太子从中作梗的时候,连翘满脸的不可思议。
“夫人,我知道公子危在旦夕,您担心也是难免的,可是您绝对不应该怀疑太子啊!”
连翘的激动在傅禾凝的意料之中,她说:“我也希望是我猜错了,可是我和仲斐离京以后就遭到了追杀,你不觉得时间上太过巧合了吗?”
“还有,我们在四姑娘山遇到的杀手,个个武功不凡,且领头之人是一个将军,你觉得整个京城,谁的手中有那么大权力?”
“最重要的是,你既然也知道仲斐是太子的手下,那为什么直到现在,太子都对纪家的事情不闻不问?”
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连翘一时间也答不上来,但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显然还是不肯相信傅禾凝的话。
虽然和太子比起来,他和纪仲斐的关系更加亲近,可他这些年也确实一直都在跟随纪仲斐为太子办事。
如果太子是一个忘恩负义,狡兔死走狗烹的人,那他和纪仲斐这些年来做的事情算什么?
有的时候,信仰崩塌的感觉,比死更加可怕,尤其是对连翘这样奉行视为知己死的人来说。
傅禾凝明白接受现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为了大家的安危着想,她不得不多问一句:“醉红楼也和太子有脱不开的关系,这里安全吗?”
连翘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醉红楼虽然是公子为了帮太子殿下搜集情报所开,但这些年一直游离于太子的掌控之外,只听公子一人调遣。”
“且醉红楼这些年经营的非常好,朝中的不少达官显贵都喜欢来这里找乐子,所以我想,不管是谁,应该都不会在明面上动醉红楼。”
连翘的话让傅禾凝稍微安心,至少他们还有一个栖身之地。
看着连翘难过的样子,傅禾凝也挺不好受的,她拍了拍连翘的肩膀:“真相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但愿是我想多了。”
傅禾凝本想让连翘跟她一起回纪家,又怕禁军杀个回马枪把他们所有人给一锅端了,再加上醉红楼里鱼龙混杂,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她便让连翘暂时留在这里。
离开的时候,傅禾凝想了想,还是给绿翘塞了一些银子。
一来是想要请她好好照顾连翘,二来也是想让她能保守秘密。
绿翘到也没客气,直接把银子拿在了手里,非常爽利的说:“我收下银子,并不是因为我贪财,而是为了让夫人你放心,我保证,只要醉红楼在,我就一定会保连大夫周全。”
她虽只是个风月女子,但也懂得什么叫礼义廉耻,当初纪仲斐收留了她,给了她一个容身之所,她自然也会投桃报李,还了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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