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禾凝现在已经六神无主,她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拽着贺执的袖子,哭着恳求道:“你带我去找他好吗?求求你了。”
看着心爱的女人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这样恳求自己,贺执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但他现在还算冷静,知道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狠下心,示意十五帮着自己把傅禾凝关进暖阁里,不许她离开半步,防止她在冲动之下真的跑去刑部。
傅禾凝一边拍着门,一边撕心裂肺的哭着求贺执放她出去。
她和纪仲斐说过,生同衾死同穴,如果纪仲斐真的被判了谋反的话,那她就陪着纪仲斐一起死。
哭声令人动容,在场的每一个人,甚至是徐心怡都能感受到傅禾凝和纪仲斐之间强烈的羁绊。
她喃喃道:“若是能和他们一样,找到一个愿意为了对方付出一切的人,这一生,也不算白活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看着贺执,但贺执的眼神却因为傅禾凝而显得异常痛苦。
傅禾凝的嗓子已经哑了,她甚至感觉自己的眼泪也流干了,最后只能无力的坐在地上,用手臂的力量拍打着房门。
万一纪仲斐真的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正在她陷入绝望之际,门被人打开了。
贺执的脸上有几分喜色:“有好消息,皇上已经下旨撤走了纪家所有的禁军,你和纪家人现在都已经没事了。”
“真的?那仲斐呢?”
傅禾凝死死的盯着贺执,而贺执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支支吾吾的说:“他人还在刑部,说是可能要三司会审,听候皇上的发落。”
傅禾凝的心入坠谷底,眼神呆滞的如同木偶一般。
贺执生怕她在像之前一样激动,赶忙说:“我知道你担心他,但是你别忘了,纪家还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你,还有你的两个孩子,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在意他们了吗?”
想起纪景晨和纪景瑜,傅禾凝的眼眸终于闪动了一下。
贺执继续说:“现在他只是被暂时收押而已,还没有真的被定罪,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贺执的话给了傅禾凝一点希望,是啊,她还活着,纪仲斐也活着,她还有机会。
见傅禾凝的表情逐渐恢复正常,贺执稍微松了口气,示意徐心怡带着傅禾凝去梳洗一下,他送她回纪家见两个孩子。
徐心怡本来觉得水太凉,想让丫鬟添些热水进去,但傅禾凝却说不用了,然后直接把头埋进了铜盆里。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头脑保持清醒。
徐心怡在一旁默默看着,并没有阻止她,只是在她抬起头以后,递上了一方棉帕。
“多谢郡主。”
傅禾凝擦拭着脸上的水痕,然后把头发整理好,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虽然她现在心情很沉重,但在两个孩子面前,她不得不做一个坚强的母亲。
徐心怡帮她扶正了头上的发钗,微微叹了口气:“以前我很讨厌你,巴不得你能早点死,但我现在明白了,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值得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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