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从殿上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说:“自从孔茯苓离开以后,本太子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这样好的琵琶了。”
最终,他在女子面前站定,用手指抬起了女子的下颚:“像,实在是太像了,只是不知道用别人的脸活着是怎样的滋味。”
女人柔滑的指腹从脸上清扫过,语气淡然:“妾身已经习惯了这张脸,而且非常喜欢,已经忘记以前是什么样子了。”
季北宴看着女人大笑起来,他喜欢这样的回答。
他身后的烛光微微抖动了一下,连带着他和女人投射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闪了几下。
看来,是老鬼回来了了。
女人迅速的带起了面纱,抱着琵琶行了个礼,一步一步慢慢的退了出去。
待她走远了以后,老鬼在走了过来,跪在太子面前:“殿下。”
老鬼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呼吸时发出的声音就像是拉风箱一样,听的人心惊胆战,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咽气。
季北宴虚扶了一把,让老鬼起来,而后问道:“查到仲斐的下落了吗?”
“他已经离开杭州数日,按照路程算的话,现在应该已经在京城了,但是我们的人并没有发现他的下落。”
季北宴有些不悦:“自从他离开京城以后,我便把我手下的暗探全都交给了你,你可以随意调动整个京城的探子,却依然没办法找到一个纪仲斐?”
“殿下,我想不用我提醒您,您应该知道,您手下的这些探子全都是纪仲斐挑选出来的,而且他尽得我的真传,他对我们很熟悉,想要躲开我们自然很容易。”
季北宴显然并不想听到任何解释。
他最在意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
老鬼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只要他人在京城,就一定会查纪家的案子,他不可能一直隐匿于暗处,一定会出现的。”
季北宴转过身,看了看明晃晃的烛火。
就如老鬼所说,纪仲斐的能力毋庸置疑,是他的左膀右臂,想要找到他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他也很清楚,正因为纪仲斐太出色了,所以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开始怀疑起自己。
他拿起剪刀,毫不犹豫的剪掉了一截烛花,然后厉声对老鬼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尽快找到他和傅禾凝!”
老鬼低声道:“殿下放心,老奴一定会竭尽全力,毕竟,我和他还有一笔账没有清算。”
风吹动着树梢,树上的叶子都哗啦啦的在响,还有几只乌鸦的叫声在夜空下回响着。
虽然贺执给傅禾凝安排的暖阁住着很舒服,身下的被子也很松软,可傅禾凝就是睡不着。
她知道,身边的纪仲斐应该也在想着心事。
她握紧了纪仲斐的手:“我们当初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生死关头,我摔下山崖的时候,都被你救了上来,我相信这次的难关我们也一定能挺过去。”
纪仲斐没有说话,只是同样握紧了傅禾凝的指尖。
傅禾凝感觉到了一丝安心,朝着纪仲斐的肩膀靠了过去,想着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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